商议-《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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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甚至会有美丽的精灵法师出现在某些隐秘的奴隶市场上,虽然极为罕见。
毕竟精灵族通常居住在难以涉足的秘境或受到严密保护的国度。
特卡尔兰塔,这座位于文明边缘、常年处于备战状态、人员流动复杂且许多人习惯遮掩面目的城市,恰好为这些“猎人”提供了理想的狩猎场与掩护。
失踪一两个外来者,往往会被归咎于严酷的环境、凶恶的魔物,或是任务中的意外。
白流雪之所以对“猎人”的存在印象深刻,原因其实很简单。
在《埃特鲁世界》的原作设定中,主角普蕾茵就是一位人类女性魔法师。
当时觉得“专门针对主角职业特性的反派组织”这个设定有些刻意,但如今身处真实的埃特鲁世界,他才发现,现实往往比虚构的故事更加“合理”,也更为黑暗。
只要存在需求与利益链,再匪夷所思的罪恶都可能滋生。
“你在想什么?”
花凋琳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白流雪的沉思。
“!”
白流雪急忙转过头。
她刚刚沐浴完毕,但身上穿着的并非轻薄睡衣,而是一套严严实实、覆盖到脚踝的浅粉色亚麻长睡裙,款式朴素,领口袖口都包裹得密不透风,只有一头湿漉漉的银发披散在肩头,散发着清冷的水汽与极淡的、仿佛月光与森林混合的幽香。
白流雪心里并没有期待什么“裹着浴巾出浴”之类不切实际的情节,但看到花凋琳这副仿佛要应对极地探险般的“全副武装”睡姿,还是莫名地感到一丝……微妙的失落感。
当然,这情绪转瞬即逝,更多的是对她这份谨慎的认同与一丝心疼。
“怎么了?”花凋琳似乎察觉到他瞬间的异样,轻声问。
“没、没什么。”
白流雪迅速移开目光,摸了摸鼻子。
总不能说“因为你穿得太严实了我有点失望”吧?那也太失礼了。
“嗯……是不是应该穿得稍微……轻松一点?”花凋琳却似乎会错了意,低头看了看自己包裹严实的睡裙,耳根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淡淡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只是……在别人面前露出身体,还是有点……不习惯,会觉得害羞。”
“…………”
白流雪感觉自己的心思仿佛被某种奇异的直觉看穿了,顿时感到一阵尴尬,连忙岔开话题:“话说,自从进了旅馆,你就一直盯着外面看,是发现了什么吗?”
“这座城市……给人的感觉很糟糕。”
花凋琳走到另一扇窗边,目光投向下方被黑暗笼罩的街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混乱、冰冷,隐藏着许多不安定的因素。虽然那位校长先生看起来还算负责。”
“怎么说呢……就像金字塔,从某个角度看是三角形,从另一个角度看又是方形。”白流雪用了个比喻,“表面维持秩序的人,未必能清除所有阴影。总之,先休息吧,养足精神。”
“嗯,确实有点累了。”
花凋琳轻轻打了个哈欠,优雅中带着一丝倦意,她走到房间中那张看起来还算结实、铺着厚实毛毯的木床边,犹豫了一下。
“白流雪弟弟,”她看向依旧站在窗边的白流雪,“你不休息吗?”
“我不怎么困,想再看看这城市的……‘夜景’。”
白流雪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投向窗外深沉的黑暗。
这并非完全说谎。
自从来到埃特鲁世界,他便有意识地观察、铭记这个与地球截然不同的、壮丽而又危机四伏的世界。
那些瑰丽的魔法奇景、独特的自然风光、充满异域风情的城市……他担心有朝一日若回归故土,便再也无缘得见。
而这“需要铭记的景色”中,无疑也包括了身旁这位精灵王那清冷绝美的容颜与身影,所以他希望能多看几眼,将此刻的宁静深深烙印。
“失礼了……那么,我先……”
体力消耗不小的花凋琳不再坚持,轻轻躺下,拉过厚重的羊毛毯盖好。
或许是旅途疲惫,也或许是对白流雪有着绝对的信任,她很快便陷入了平稳的睡眠,呼吸变得悠长而轻缓。
确认她已熟睡,白流雪才轻轻走到床边,为她将滑落的毯子重新掖好,动作细致而轻柔。
望着她安然沉睡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中依旧完美得令人屏息,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咔嚓!咔嚓!
就在这时,房间那扇对着背街小巷的窗户,忽然传来一阵不自然的、轻微的敲击与刮擦声,并非风雪撞击,更像是某种试探。
紧接着,一股灼热、刺激、带着浓烈恶意的窥探感,如同无形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悄然渗透进来,缠绕着这间房间。
并非杀意。
来者并非为取人性命而来,那股欲望更加浑浊、贪婪,充满了占有与买卖的冰冷算计。
“果然……刚才还是有人看到了。”
白流雪眼神瞬间冰冷如窗外的寒冰,他轻轻握住了盖在花凋琳身上的毛毯一角。
那是临行前埃特丽莎特意赠送的礼物,上面附有强大的防护与静音结界。
但仅凭这个,未必能完全阻隔那些擅长使用迷烟、昏睡药剂或精神干扰的“专业猎人”。
他悄无声息地拿起靠在墙边的特里丰长剑,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花凋琳,然后如同融入阴影般,轻轻拉开房门,闪身而出,再将门扉无声合拢。
咔哒。
门锁落下的轻响在寂静的走廊中几不可闻,然而,就在房门关上后不久,床上原本“熟睡”的花凋琳,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在黑暗中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清澈而清醒,毫无睡意。
她轻轻掀开毛毯,赤足无声地走到窗边,目光穿透模糊的冰霜,投向楼下那条漆黑如墨、暗流涌动的小巷。
“…………”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月光下的雕像。
窗外,北境高悬的明月,今夜显得格外冰冷、皎洁,将清辉无情地洒向这座被冰雪与罪恶笼罩的城市,也映亮了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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