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京城的秋天,来得总是有些萧瑟。 西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顾家老宅,此刻大门紧闭,两只威武的石狮子上落满了灰尘,显得格外凄凉。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顾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坊间传闻满天飞,有人说顾云澜的私人飞机在西北遭遇了极端天气,连人带机撞上了雪山,尸骨无存;有人说雷司令在秘密演习中误入雷区,牺牲了;还有人说,顾家那七个顶梁柱,连同那个刚找回来的小丫头,全都死在了那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无人区里。 顾氏集团的股价,在这三个月里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一路狂跌。 人心惶惶,树倒猢狲散。 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顾氏旗下的一家超五星级酒店——“云顶天宫”。 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此刻正乌烟瘴气。 “呸!这什么破酒?一股子马尿味儿!” 一个穿着一身并不合体的高定西装、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狠狠地把手里价值几万块的水晶杯摔在地毯上。 红酒洒了一地,像是一滩刺眼的血迹。 他叫顾云海。 顾云澜的远房堂弟,出了五服的那种。 三个月前,他还在乡下养猪,每天为了几毛钱的猪饲料跟人斤斤计较。 而现在,他翘着二郎腿,坐在顾云澜曾经坐过的真皮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只有顾云澜才抽得起的古巴雪茄,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在他面前,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燕尾服的老人。 那是顾家的老管家,王伯。 王伯挺直了腰杆,虽然脸上带着伤,眼神却依然倔强:“顾云海,这里是顾总的私人领地,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撒野。” “资格?” 顾云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这是遗嘱!” 顾云海指着那张纸,吐沫星子横飞:“顾云澜那个短命鬼死了!那个捡来的野丫头也死了!按照族规,我就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 “从今天起,这酒店是我的,顾氏集团是我的,就连你这把老骨头,也是我的狗!” 顾云海站起来,走到王伯面前,伸手拍了拍王伯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力道很大,带着羞辱。 “老东西,识相的就把印章交出来,不然老子让你去大街上要饭!” 王伯看着那张伪造痕迹明显的“遗嘱”,气得浑身发抖。 “顾总没死!小姐也没死!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回来?做梦去吧!”顾云海狞笑着,“那可是罗布泊!连鸟都飞不过去的地方,他们还能活着回来?除非见鬼了!” “来人!把这老东西给我轰出去!看着就晦气!”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冲进来,架起王伯就往外拖。 王伯挣扎着,大喊着:“你们这群强盗!等顾总回来,你们都要遭报应的!” “报应?老子现在就是天!谁能报应我?” 顾云海狂笑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通知下去,明天在顾家老宅办一场‘追悼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