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书房锁钥,舌剑唇枪-《报告王爷,夫人她一心搞G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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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嬷嬷咬了咬牙,最终挥手让太监退下,独自一人,跟着沈青瓷走进了书房。

    书房内光线尚可,窗户紧闭,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药草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的“雪中春信”冷香。陈设简单,一张大书案,两把椅子,两个书架,一个半人高的箱笼,墙角还放着几个陶罐和一套奇形怪状的铜制器具(蒸馏装置的一部分)。

    书案上堆着不少账册、纸张,还有几卷摊开的图纸。书架上也多是书籍和卷宗。

    秦嬷嬷的眼睛立刻像探照灯般扫视起来。她先是快步走到书架前,目光掠过那些书脊,多是些《齐民要术》、《农桑辑要》、《本草纲目》之类的杂书,也有些史书和诗词集子,并无异常。她又看向书案,上面除了账册,确实有几本医书和写满字的纸张,还有几张画着奇怪图形的图纸,似乎是什么器皿的结构图。

    她的目光在那几张图纸上停留了一瞬,心脏砰砰直跳。就是这些!贵妃娘娘暗示过的“奇巧图纸”!她伸手想去拿。

    “嬷嬷。”沈青瓷的声音在她身后淡淡响起,“那些是改良‘窥镜’的草图,用于观察王爷腿部细微伤处,亦是伤情机密的一部分。嬷嬷若碰了,本妃只好立刻去禀报王爷,有人意图窥探他伤势复原的关键。”

    秦嬷嬷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那个箱笼。

    “这箱笼里是……”

    “是一些调制香露药膏的原料,部分药材,以及本妃的一些私人物品。”沈青瓷走过去,亲自打开箱笼盖子。

    里面果然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装着花露和试验用药膏),几包药材,几件寻常衣物,还有一个小木盒。沈青瓷打开木盒,里面是些碎银、铜钱和几件不值钱的首饰。

    秦嬷嬷仔细看着,甚至让沈青瓷将瓶罐都拿出来看看底部,又用手在箱笼内壁和底部摸索,确认没有隔层或暗格。

    墙角那几个陶罐,里面是些捣碎的花瓣和药渣,以及一些灰白色的粉末(制作花露的辅料)。那套铜制器具,秦嬷嬷看了半天,只觉造型古怪,非鼎非炉,询问是何物。

    “蒸馏花露所用,嬷嬷若感兴趣,本妃可让红杏演示一番。”沈青瓷坦然道。

    秦嬷嬷仔细检查了那套器具,铜制,做工普通,并无铭文或特殊纹饰,确实不像违禁之物。

    一圈检查下来,除了那几张让她心惊肉跳又不敢碰的图纸,竟没发现任何明显“违禁僭越”的东西!没有金玉器皿,没有兵器甲胄,没有巫蛊符咒,甚至没有多少值钱的物件!

    难道……传言有误?或者,这沈青瓷早已将东西转移?

    秦嬷嬷不甘心,目光再次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定格在书案下方一个不起眼的矮柜上。那柜子很小,上了锁。

    “这个柜子……”

    “里面是王爷近期的脉案和用药记录副本,以及御医的一些叮嘱。钥匙在王爷处。”沈青瓷面不改色。

    又是王爷的伤情机密!秦嬷嬷胸口一阵憋闷。这沈青瓷,竟将一切都与王爷的伤情绑在了一起,让她无从下手!

    她站在书房中央,脸色变幻不定。搜,搜不出什么;不搜,又无法交代。最关键的那几张图纸近在眼前,她却连碰都不敢碰!

    “嬷嬷可检查完了?”沈青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若无疑问,本妃还要整理这些医案笔记,王爷晚些时候要看。”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秦嬷嬷咬了咬牙,终于挤出一句话:“王妃书房……整洁有序,并无违禁僭越之物。老奴……打扰了。”

    “嬷嬷也是职责所在。”沈青瓷语气平淡,“既已查过,还请嬷嬷将今日所见,如实禀报娘娘,也免了娘娘挂心。红杏,送秦嬷嬷出去。”

    秦嬷嬷带着满心的不甘与疑虑,灰溜溜地走出了书房。那两名太监和粗使婆子见状,也连忙跟上。

    沈青瓷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廊角,这才缓缓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方才一番交锋,看似她赢了,实则凶险万分。秦嬷嬷若再强硬几分,或者不管不顾非要翻看图纸,她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阻止。好在,她赌对了秦嬷嬷对“皇家体面”和“王爷伤情”的忌惮。

    但经此一事,贵妃对她的怀疑和忌惮只会更深。秦嬷嬷没有找到实质证据,但那些图纸必然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接下来,明里暗里的监视和试探,恐怕会变本加厉。

    她走到书案前,看着那几张“改良窥镜”的草图。这只是为了解释“天晶”和光学研究而准备的幌子,但足以引起秦嬷嬷背后的警惕。必须尽快将真正敏感的东西转移或处理掉。

    “王妃,您没事吧?”红杏推门进来,一脸担忧。

    “我没事。”沈青瓷摇摇头,吩咐道,“红杏,你立刻去请赵管事来,要快,别让人看见。”

    “是!”

    不久,赵管事匆匆赶来。沈青瓷将方才情形简略告知,然后低声道:“秦嬷嬷虽未得手,但已生疑。那‘天晶’样品和‘千里镜’,还有这几日绘制的精密图纸,不能再留在这里。你立刻安排绝对可靠的人手,将东西秘密转移到‘通济仓’码头我们准备好的那处暗仓里,与胡商的货分开存放,严加看守。另外,书房里所有关于‘天晶’、‘窥镜’改良、以及北境之事的笔记,全部销毁,只留最基本的医案和账目。”

    “是!小人这就去办!”赵管事神色凝重,知道事情严重。

    “还有,”沈青瓷叫住他,“南郊庄子那边,播种之事进展如何?务必低调,所有参与之人,近期不得离开庄子,也莫要与外人多言。”

    “李庄头回话,已按王妃吩咐种下了两亩,余下三亩过两日再种。参与的两个老农都已叮嘱过,他们晓得利害。”

    “很好。”沈青瓷点点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阿史那罗那边,有新的消息吗?”

    “暂无。他似乎还在筹措资金,但未再提更改合作条件之事。”

    “继续晾着他,但暗中留意他所有动向。”沈青瓷道,“北境那边……王爷可有新的吩咐?”

    “王爷让小人转告王妃,北境之事,他自有安排,让王妃不必过于忧心,专心应对府中即可。王爷还说……”赵管事顿了顿,压低声音,“若秦嬷嬷再有过分之举,王妃可持王爷令牌,调动府中亲卫,便宜行事。”

    谢无咎这是给了她更大的权限和武力后盾。

    沈青瓷心中微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务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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