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有此远见,甚好。”谢无咎眼中露出一抹赞许,“北境之事,本王已有计较。朝廷若调拨粮草军械,自有章程。然,远水难解近渴,且经手之人层层盘剥,到了边军手中,十不存五。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储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精钢样品,已秘密送入京中,不日将由可靠渠道,呈于御前。陛下若能识得此物之重,或可……为北境,也为王府,争得一线转机。” 将精钢样品直接呈给皇帝?沈青瓷心中一震。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打破当前僵局的可能途径。皇帝若能意识到这种新材料对国防的巨大价值,必然要倚重能提供此物的谢无咎,那么贵妃乃至太子一系的打压,或许会有所顾忌。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彻底站在了风口浪尖,将承受来自各方更猛烈的明枪暗箭。 “王爷……有把握吗?”沈青瓷忍不住问。 “没有十足的把握。”谢无咎坦然道,“但坐以待毙,绝非本王性格。北境若乱,生灵涂炭。本王身为镇北王,守土有责。这腿……如今既有了起色,便更不能眼睁睁看着。”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是属于军人的铁血与担当。 沈青瓷望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钦佩,有担忧,也有一种莫名的……共鸣。他们虽然来自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的目标和手段,但在“承担责任”、“改变现状”这一点上,却有着奇异的相似。 “妾身……愿助王爷,稳固后方,积蓄资粮。”沈青瓷郑重道。 谢无咎看着她,目光在她清丽而坚定的脸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道:“有你在,本王……放心。” 这句“放心”,比任何褒奖都更重。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谢无咎才在陈石的搀扶下,慢慢离开。沈青瓷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虽然缓慢、却异常稳重的背影,心中那股沉甸甸的责任感,似乎又多了些什么别的东西。 三日后,黄昏。 “通济仓”码头深处,那间经过特殊改造、作为临时签约和货物中转的仓房内,灯火通明。沈青瓷没有亲自露面,由赵管事全权代表,陈石则带着数名精干的亲卫,扮作码头力工和账房,隐在暗处。 阿史那罗准时赴约,只带了那个叫哈桑的随从和两个护卫。他换了一身更为正式华丽的西域锦袍,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与期待的光芒。 契约早已拟定好,条款清晰,权责分明。阿史那罗仔细看了两遍,又就几个无关痛痒的细节询问了几句,便爽快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印章,盖了上去。赵管事也代表王府(以“西域珍宝商会”代理人的名义),盖上了事先准备好的、与王府无关的私章。 “萨保果然是信人。”赵管事收好契约,笑道,“不知那诚意……” 阿史那罗哈哈一笑,示意哈桑捧上一个用厚实皮革包裹的长条木盒。打开,里面正是那具“千里镜”,旁边还有一个较小的丝绒袋子,里面装着约莫一斤左右的“天晶”碎料和几片“明璃”薄片。 “赵管事验看。”阿史那罗大方道。 赵管事依言拿起“千里镜”,走到仓房门口,对着远处江面看了看,又检查了“天晶”和“明璃”的成色,点点头:“确是珍品。萨保诚意,我们收到了。待贵商队抵达,查验无误后,定金即刻奉上。” “好说,好说。”阿史那罗笑容满面,“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财源广进!”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阿史那罗便带着人告辞了。从头至尾,他未再提任何额外要求,态度合作得近乎殷勤。 赵管事将“千里镜”和“天晶”样品小心收好,回到王府向沈青瓷复命。 “他太合作了。”沈青瓷听完汇报,沉吟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么是他真的急于脱手,要么……就是他另有所图,或者,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王妃,那我们还按计划准备接收他的货物吗?”赵管事问。 “当然。”沈青瓷道,“只要货物没问题,契约对我们有利。不过,接收时务必加倍小心,所有货物都要彻底检查,连包装都不能放过。商队的所有人员,也要严密监控。另外,”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想办法查查,阿史那罗最近在京中,还和哪些人有接触,特别是……与宫里,或者与北边有关的人。” “是!” 处理完阿史那罗的事,沈青瓷的注意力转回了南郊庄子和北境。 南郊的麦苗长势越来越好,已开始分蘖,绿油油一片,惹得附近庄户都啧啧称奇,李庄头只按沈青瓷教的,说是南边来的新菜种,长得好是运气。沈青瓷抽空又去了一次,用系统的环境扫描功能仔细查看了麦田的土壤墒情、肥力分布,并指导庄户进行了第一次追肥和浅锄。 她开始计划,等这批麦子收获后,如何在不引起广泛注意的情况下,将良种运往北境。同时,她也开始利用系统升级后解锁的“简易水利灌溉”和“初级纺织机改良”知识,绘制更详细的图纸,准备先在庄子上小范围试验改良水车和纺机,既能改善庄户生活,也能为未来在封地推广积累经验。 而北境那边,谢无咎的动作更快。精钢样品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已送入宫中。据谢无咎传来的消息,皇帝初见样品时,并未表现出特别的兴趣,只当是寻常贡品。但当晚,皇帝却秘密召见了工部最擅长冶铸的几位老匠人和心腹武将,将样品交给他们测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