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源成整了整官袍,引着沈灵珂跨入殿门。 殿内喻崇光端坐御案之后,谢怀瑾、吏部尚书李嵩、礼部尚书王德安分立两侧,似正商议着什么。 “臣刘源成(臣沈灵珂),参见陛下。”二人躬身行礼。 “起来吧。”喻崇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陛下。”二人起身侍立,沈灵珂眼角余光轻扫谢怀瑾,见他神色如常,心下稍定,看这光景,想来是在商议秋闱之事。 刘源成上前一步,拱手禀道:“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何事?直说便是。”喻崇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刘源成喉结微动,手心沁出薄汗,终究硬着头皮开口:“陛下,关于誊写《农策》一事……恐有不妥。” 话音落,殿内气氛骤然凝住。 喻崇光挑眉:“哦?” 谢怀瑾、李嵩与王德安亦齐刷刷望来,满脸不解——这《农策》前几日还被圣上赞为富民强国的良策,怎的忽然就不妥了? 刘源成只觉压力倍增,忙解释道:“今日晨间,沈少卿见衙门内抄好的农策,听闻要发往各地,便直言此事不妥,故而……” 他话锋微顿,目光扫向身侧的沈灵珂,将满殿目光尽数引去。 一瞬之间,沈灵珂成了勤政殿的焦点。 她上前一步,不卑不亢迎上喻崇光的目光,拱手朗禀:“陛下,臣为谢知县拟定的这份农策,是依枳县本地的土壤、气候、水文,查阅相关书籍方才写成。大胤疆域辽阔,南北水土天差地别,此法断难通用于各地。” 她的声音清亮坚定,在静谧的大殿中回荡:“譬如茶树,种于不同之地,口感便迥然相异,究其根本,皆因地域、土壤、气候之不同。常言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农作物亦是此理。‘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若强令各地照搬枳县之法,非但不能增产,反倒要误了农时,适得其反。” “故臣恳请陛下,令翰林院停了这份《农策》的誊写。若陛下肯赐臣时日,臣定能为大胤江山,为天下百姓,拟出一套周全的农策方案。” 一番话毕,殿内静得骇人。 喻崇光久久未语,只以那双深邃的帝王眼眸审视着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