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谭人凤大怒,道:“胡隋斋(胡毅生号隋斋)一派胡言。我谭人凤岂是畏刀避箭之徒?来来来,黄克强,谭某愿做选锋死士,第一个杀入督署!” 黄兴沉凝着脸,摆了摆手道:“谭兄莫要与毅生兄作意气之争,谭兄身体毕竟不如青年,还是将这冲锋陷阵之事留给年轻人吧。 诸君,鉴湖女侠有诗云:拼将十万头颅血,须把乾坤力挽回。 现在正是你我拼将头颅之时,黄某不敢后退一步,只恐愧对鉴湖女侠等诸位革命同志之热血?” 赵声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听我主张。” 黄兴重重地朝椅子坐了下去,压得那沉实的黄花梨椅子“吱呀”一声呻吟。 赵声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沉重而坚定。 踱了几步后,道:“其一,部分选锋撤离省城,保存我同盟会火种,以图将来。” 看着黄兴就要起身争辩,赵声霍然举手。 制止黄兴急切的话语,继续道:“此战,乃是死中求生,我们纵不惧抛头颅洒热血,也要为同盟会留下后来再起之人! 原定的十路进攻的计划改为四路进攻。” “其二、听我命令。” “哗啦”一声,室内之人都站了起来,一个个腰背如枪,站得笔直,眼光都盯在了赵声身上。 “克强兄。” “在” “命你率选锋二百,攻击两广总督督署,擒杀张鸣岐。” “得令!” “姚雨平。” “在” “我命你,率选锋负责占领飞来庙、开小北门并引燕塘新军进城。” “是!”姚雨平“啪”地脚后跟一磕,震得屋子中嗡嗡作响。 “陈炯明。” “在” “我命你,率部攻击巡警教练所,夺取军火,支持各路。” “只要器械俱齐,陈某绝不推辞!” “胡毅生。” “在” “你领本部死守住南大门,死到最后一个人。” “给我三百只枪,必然不退。” “林直勉、熊克武,你二人测绘广州地图尽快油印,发到各位同志手中。” “是!” “好,现在我马上动身去香港,去率领那些选锋队员过来支援,也顺便将饷械一并带来。” 梁桂生没有说话,只是靠坐在墙角,默默地听着他们激烈讨论。 他身上的伤口已愈合了大半。 疤痕生长带来的麻痒,远不及心中的煎熬。 一个个牺牲者在冲击着他的思想。 那种眼睁睁看着这些热血男儿,倒下身死而无能为力的感觉,其实更痛。 不能再这样下去。 起义计划的挫折,内鬼的阴影,力量的削弱……这些大局的困境,他无力立刻改变。 但他可以改变自己。 必须变得更强。 不仅是为了在接下来的血战中活下去,更是为了能多杀敌,多保护几个身边的同志。 他不再满足于那玄之又玄、时灵时不灵的“明劲”感悟,开始有意识地系统锤炼这具身体的本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