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抗捐树名-《国术革命者:黄花岗开始拳镇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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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哥,今日听巡警总局的人说,总办汪剥皮要开设‘尿水捐’,在咸鱼街设了捐局,要莲华四十八乡的夜香佬交捐?”

    梁桂生觉得自己耳朵都听错了。

    虽然这年头什么苛捐杂税都有,能收到尿上面的也实在是有些……

    “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张槎的那些乡民正在往烈圣宫(巡警总局所在地)赶呢,要找汪剥皮讨说法。”

    梁桂生笑了笑道:“炳哥,去叫上我们大胜堂的弟兄,一起去烈圣宫看看热闹。”

    “好嘞!”猪头炳乐的一蹦三尺高跑了出去。

    烈圣宫是供奉妈祖的庙,并不算很大,不过是个两进的小屋,巡警总局占据了前面的院子办公。

    门前的平地里,黑压压站了几百农民和夜香佬,他们将粪桶、尿挑子摆在巡警总局门口,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刺鼻的氨水味混合着夏日的闷热,那味道,可是当真没法恭维。

    平日里在附近耀武扬威的巡警们都一个个捂着鼻子退得老远,只敢在门内呵斥,却不敢上前。

    “丢那妈!连尿水都要抽捐,还让不让人活了?”

    “汪剥皮,你个生仔冇屎忽(生儿子没屁眼)的贪官,出来讲清楚。”

    “我们种田的,就靠这点粪肥,你们连这都要剥一层皮,天理何在!”

    梁桂生带着猪头炳、李灿等十几名大胜堂核心兄弟,混在远处围观的人群中。

    “生哥,看来不用我们煽风,这火自己就烧起来了。”猪头炳咧着嘴,有些幸灾乐祸,“汪剥皮这次算是犯了众怒。”

    李灿则低声道:“民愤虽大,但无组织,易被镇压。你看那边。”他悄悄指向街角,只见一队手持步枪的巡警正跑步赶来,显然是来弹压的。

    梁桂生微微点头,李灿的判断没错。单纯的民变,在清军的枪口下往往以流血告终。

    但他看到的,不仅仅是骚乱,而是一个机会。

    一个将散漫的民怨,引导向有组织反抗的契机。

    “阿炳,”梁桂生低声吩咐,“让你手下几个机灵的兄弟,混进人群里去。不用带头冲,就跟着喊,把‘官逼民反’、‘南海县官老爷要为大家做主’这些话散出去。注意别暴露。”

    “明白!”猪头炳眼睛一亮,立刻转身安排。

    很快,混乱的人群中,开始出现一些更具煽动性的声音:

    “朝廷不给活路,我们就自己找活路!”

    “听说革命党的好汉专杀贪官,要是他们在就好了!”

    “团结起来,汪剥皮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这些话语如同火星,落在干柴之上,让原本只是愤怒的民众,心中开始萌生另一种模糊的念头。

    此时,巡警已经赶到,在烈圣宫前列成一排,枪口指向人群。

    一名领头的军官厉声喝道:“聚众闹事,冲击官署,想造反吗?速速散去,否则格杀勿论!”

    冰冷的枪口和严厉的警告让前排的民众出现了些骚动和畏惧。

    就在此时,梁桂生对李灿使了个眼色。

    李灿会意,突然越众而出,他没有走向士兵,而是面向骚动的人群,用带着本地口音的官话朗声道:“各位乡亲父老,请听我一言!”

    他的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连那名军官也疑惑地看向这个看似普通的“围观者”。

    “我是‘张氏正骨’的坐堂大夫!”李灿先亮出一个相对中立的身份,稳住场面。

    “大家不过是想讨个活路,何至于动刀动枪?这位军爷,乡亲们并非要造反,只是这‘尿水捐’实在闻所未闻,断了大家生计。

    能否请汪总办出来,给大家一个解释?若真有朝廷明令,也请公示,若没有……岂不是官逼民反?”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矛盾核心,又将“造反”的帽子巧妙地推了回去,暗示是官府行为不当在先,同时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那军官一愣,他接到的命令是驱散人群,并没想过真要对着几百手无寸铁的百姓开枪,何况还都是这佛山四十八乡的乡亲。

    他犹豫了一下,对身旁一个巡警低语几句,那巡警快步跑进总局。

    李灿趁热打铁,对人群道:“乡亲们,我们有理说理!静一静,等汪总办给个说法!南海县还有县官大老爷也看着呢,绝不会让大家被冤枉!”他提到了南海县官,给算是给惶恐的民众下了颗定心丸。

    毕竟这个捐局也是个来路不正的黑差遣。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烈圣宫那扇朱红的大门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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