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钱维方立刻心领神会,这是“声东击西”之策。他抱拳沉声道:“司令放心!钱某必让龙济光那厮以为我佛山民军要全力攻城,叫他首尾难顾!” 说罢,立即调转马头,大声传令,数千民军迅速变阵,旌旗招展,刀枪如林,鼓噪而进,直扑广州城正面,做出了一副要强行攻城的架势。 与此同时,梁桂生对胡汉民快速而坚定地说道:“展堂先生,情势危急,唯有行险一途!请先生随我亲率精锐,趁龙济光被钱师兄吸引主力之时,快速突入城中,直驰咨议局,抢先接印,正位名分。 只要都督大印在手,公告天下,龙济光便失了大义名分,其野心必遭各方抵制。” 胡汉民此刻已无退路,见梁桂生临危不乱,指挥若定,心中稍安,重重点头:“好!一切仰仗桂生兄弟!汉民愿与兄弟同生共死!” “吴勤、黄国昌。”梁桂生点将。 “在!”两位担任特务连正副连长的鸿胜馆弟子应声而出。 “你二人各率本连精锐,随我护卫都督,组成尖刀队。 所有人上刺刀,子弹上膛。遇有阻拦,无需请示,以护卫都督、冲抵咨议局为第一要务。敢有持械拦路者,视为叛逆,格杀勿论!”梁桂生杀气凛然。 特务连虽然不过百余人,但全是梁桂生从三千民军中精选出来武功身手好,敢打敢杀的悍卒。 “是!”百余名精悍汉子齐声怒吼。“咔咔”的刺刀上膛声响成一片,雪亮的刺刀在阳光下泛起一片寒光,凛冽的杀气冲天而起。 “出发!”梁桂生一马当先,亲自为胡汉民开路,带领特务连脱离主力大队,绕过正门,朝着小南门方向疾驰而去。 果然,钱维方那边的佯攻起到了效果。 广州城头守军显然被城外数千民军的大动静所震慑,号角频传,旗帜摇动,兵力明显向西边的归德门方向调动。 梁桂生一行趁此机会,迅速接近小南门。 守城门的少量巡防营士兵见这支队伍虽然人少,但装备精良,杀气腾腾,尤其是那一片雪亮的刺刀,更是令人胆寒。 又见其打着“佛山民军”和“胡”字旗号,一时摸不清底细,竟不敢强行阻拦,被梁桂生厉声呵斥后,下意识地让开了通道。 队伍迅速穿过城门洞,进入广州城。沿着大路向咨议局方向疾驰。 广州城内突然看到这么一支武装精良、煞气冲天的队伍,顿时一片混乱,商铺关门,百姓惊慌走避,偶尔有关卡的清军或巡警,见到也是纷纷避让。 队伍走到明月桥的时候,却见前面已经用沙包筑起了街垒,粗大的拒马层层叠叠,街垒后面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们的来路。 一队人马从中闪出,拦住了去路。 这支队伍约有三四十人,身穿新军制服,装备着崭新的汉阳造步枪,刺刀森然,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名中年军官,面色冷峻,骑在马上,正是新军第六镇参军(参谋长),兼驻高州新军协统(旅长)黄士龙。 黄士龙勒住马,扬鞭指向梁桂生等人,厉声喝道:“前方何人?竟敢擅闯省城?龙大帅有令,全城戒严,任何队伍不得擅动!尔等速速放下武器,听候发落!” 梁桂生目光一凝,心知这必然是龙济光布下的又一道障碍。 黄士龙此刻出现在此,绝非偶然。 他策马缓缓上前,在距离对方十余步处停下,目光如电扫过对方军阵,运足中气,声震长街:“我乃广东军政府所属佛山民军司令梁桂生!身后乃是奉同盟会本部及粤省各界公推之广东都督胡汉民先生! 我等奉命入城,前往咨议局接印视事。尔等速速让开道路,勿要自误。” 黄士龙显然认得梁桂生的名号,脸色微变,但依旧强硬道:“原来是梁司令……失敬!然则,本官奉命维持城内秩序,防止歹人趁乱作祟。” 他看不起这些“乌合之众”的民军,尤其对方首领如此年轻:“梁司令,咨议局乃重地,岂是尔等说进就进的?龙大帅军令如山!没有龙大帅和蒋军门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通行! 胡先生就任都督,自有法度规程,岂能如此儿戏?请胡先生和梁司令在此稍候,容末将派人请示……” 黄士龙的话语看似冠冕堂皇,实则充满轻蔑与阻挠之意,显然已倒向龙济光,或至少是在观望风色,故意刁难。 说到底,黄士龙原本是江南水师学堂及广东武备学堂毕业的新军军官。当过广东新军混成协第一标、第二标的标统(团长)。黄埔陆军小学的监督、少将总办。 对革命党和民军打心眼里是看不起的。 “请示?”梁桂生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胡都督乃广东最高军政长官,入城接印,天经地义!何需向他人请示?龙济光、蒋尊簋莫非要抗命不遵,行背叛革命事不成?” 他话音未落,拔出腰间驳壳枪,对天“砰”地开了一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