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是穿越带来的技能,潮汕工夫茶这个时候在珠三角还不算流行,会的人不多。 只是,没人为他点赞。 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茶上。 “桂生老弟,今日你这步棋,走得妙啊。”江孔殷轻呷了一小口茶,捻须微笑,眼中闪着精明的光,“陈竞存想借整编吞并各方,你反手将他一军,用协会捆住他的手脚,让他在省城先折腾。 更要紧的是,这四县,乃鱼米之乡,加上佛山镇这个财赋重地。拿下此地,钱袋子就稳了一半。” 梁桂生拿着白瓷公道杯为江孔殷续上一道茶,语气平静:“霞公过奖。乱世立足,无财不兴,无兵不强。 龙济光拥兵自雄,黄士龙首鼠两端,陈炯明野心勃勃,蒋尊簋优柔寡断。展堂先生虽是同盟会正朔,但根基太浅。我等若不自谋根基,迟早为人鱼肉。” “不错。”顺德商会陈会长接口道,“黄士龙近日活动频繁,与北边暗通款曲,听说最近又频频在陈炯明面前,言说展堂先生欲借整编削其兵权,要倚重蒋尊簋。 黄士龙此人,已是心腹大患。” 梁桂生微微一笑,淡淡地吹了吹雾气腾腾的茶杯:“跳梁小丑,死期将至而已。林公,各县士绅联络得如何?” “放心。”林老太爷早已没了往日衰朽颓然的模样,腰板一挺,仿佛还是昔年那个主掌一省政令的布政使气度。 他搬着手指头,成竹在胸,“南海、顺德、三水、高明四县的头面士绅,均已通过气。 他们也受够了骚扰,只求安宁。梁司令以安抚使名义,整顿治安,清剿土匪,他们必然支持。所需钱粮,可由各地善堂、商会先行垫付,以未来税赋抵押。 至于各县民团……”林老太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饷械充足,许以正式番号,由你大胜堂、鸿胜馆弟子出任教官、队官,改编易如反掌。 若有不从者,梁司令你尽管施展雷霆手段!” “好!”梁桂生放下茶盅,“有诸公鼎力相助,大事可成。 我即刻派陈、李二位师兄前去分头行动,以剿匪安民为名,进驻各县,收编各县民团,组建‘自卫团’,军官一律由我拨人充任。同时,清理税卡,掌控厘金盐课。四县之地,必为我根本!” 林老太爷突然话锋一转,问梁桂生:“司令如何看现在的局势?” 梁桂生怔了怔,看着林老太爷突然锐利得不像一个七旬老人的眼睛。 稍稍踌躇了一下,终于决定说实话:“现在武昌那边形势危殆,在十万北洋劲旅的进攻下,武昌什么时候失守,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本来革命大业已然危急,但是现在民心已不在大清了。 尤其是东南诸省自‘东南互保’以来,其实都无不期待光复。不过有些手握权柄的人还在心存观望罢了。只要革命军能拿下南京,东南震动,北方权臣自然有别的想法,满清的时日,已经是没多少时日了!” 林老太爷大笑道:“说的好!说得妙!老朽也在清季经历了这么些年,考过科举,当过封疆,眼睁睁的看着这大清朝的确是要改朝换代了。 那司令又以为,这改朝换代之后,定是这革命党当政,举国共和么?我们华夏封建几千年,现在突然就走共和道路,合适还是不合适?” 历史,梁桂生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历史是不是一定会发生了改变,会变到什么样?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 这老人沉浮晚清宦海数十年,对眼下这个局势,其实远远比自己这个仅仅从课本上网络里看过些片段的人来说是要清楚得多。 与其信口胡扯,不如直截了当。 “我是加入了同盟会的,只是以我看来,同盟会革命党其实在国内,并没有太深厚的基础,部分来说还要靠我们这些会党出身的人来相助。 而且这些时日看来,同盟会当真是什么人都有,成分也实在是太杂了些。 要是太平年月,凑合着搭伙搞什么宪政倒也勉强。可眼下这乱世,想让他们抱团干大事?却是太难太难。 武汉在大兵压境,广州就在想着相互吞并!” 梁桂生摇了摇头,冷笑了一声,“指望他们能好好当国秉政,就是做他娘的青天白日梦!梁某今天就把话讲死咯。等大清蹬腿翘辫子,这帮家伙一准得散档自己先闹起来! 北边那位攥着十万军马实权的,那可真是个人物。人家手下的弟兄抱得死紧,养的都是真刀真枪的狠角色。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