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师长,我倒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梁桂生头也没回。 “徐固卿和林颂亭都在盯着‘克复金陵’这首功,尤其是未来的江宁都督之位。”秦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何必死磕炮台?不如……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指着地图:“乌龙山、幕府山炮台,我们照打,只要打下,却不必死守。拿下后,立刻虚张声势,做出固守待援或继续清剿残敌的姿态。 然后,主力迅速转道,直扑天堡城或雨花台! 这两处才是金陵城的钥匙,谁先打进去,谁就是首功!到时候,他徐固卿也好,林颂亭也罢,还能把我们到手的功劳抢走不成? 姚司令大军未至,这首功,合该我粤军独立师拿下!” 副师长钱维方闻言,眼睛一亮:“好计!秦参谋长,你这脑袋瓜子真好使。师长,干吧!让那帮衰仔看看,谁才是真英雄!” 梁桂生顿了顿,缓缓转过身,看着一脸兴奋的钱维方和眼中充满算计的秦觉,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行。” “为什么?”钱维方和秦觉同时一愣。 “姚司令大军未至,我粤军独吞首功,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梁桂生目光沉凝。 “徐绍桢、林述庆、朱瑞、刘之洁……眼下这金陵城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都盯着这块肥肉。我们一支客军,若抢先破城,占了首功,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天堡城和雨花台的位置上:“到时候,就不是攻城,是被人当城攻了! 我们这点人马,够他们几家分的吗?姚司令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不能因小利而忘大局,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 秦觉怔住了,他光想着抢功,却没想透这背后的凶险。钱维方也哑火了,挠着头不吭声。 就在这时,师部门帘被猛地掀开,特务连连长吴勤带着一身水汽和泥泞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师长!有情况!” “讲!”梁桂生精神一振。 “我们按您的命令,化妆潜入乌龙山附近侦察。就在刚才,在江边芦苇荡里,撞见一个鬼鬼祟祟的清兵。” 吴勤语速极快,“本来想拿下,结果他主动表明身份,说是幕府山炮台的哨官,叫成鲲,有要事求见革命军长官,愿意阵前反正,做内应!” “什么?”梁桂生、秦觉、钱维方三人几乎同时出声。 “人在哪里?”梁桂生急问。 “就在外面,被我们的人看着,绝对可靠!” “带进来!不,我亲自去见他!”梁桂生说。 一个小营房里,油灯摇曳。穿着清军号褂、浑身湿透、面色惊惶却带着几分决绝的高大汉子被带了进来,正是成鲲。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长官!小的成鲲,是金陵中会党成员,现充任幕府山炮台左哨哨官。 王管带(王有宏)为人严苛,动辄打骂,克扣军饷,弟兄们苦不堪言。小的和炮台里不少弟兄,早已心向革命,不愿再给清廷卖命了。 听闻革命大军已到,特冒死出来,愿为内应。只求长官给条活路!” 梁桂生没有立刻扶他,而是目光如刀,仔细审视着成鲲:“口说无凭,何以取信?” 成鲲急忙从贴身内衣掏出一块腰牌和几张被汗水浸得模糊的纸:“长官请看,这是小的的会党腰牌。 还有……还有这几张是小的凭着记忆画的炮台内部的布防草图,这几日正好轮到小的夜里值哨,愿意反正的兄弟都联络好了,千真万确!” 梁桂生拿过腰牌。 见腰牌正面是梅花图案。 “梅花”通称红梅,“红梅”与“洪门”谐音,故正面梅花代表天地会洪门。 背面是三个字:复起堂。 “复”代表天地会“反清复明”的宗旨;“起”代表“起义”;“堂”有“堂会”之意;三个字连起来的意思是“反清复明之堂(会)” 梁桂生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 突然开口问:“你姓什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