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嗯,啊,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欠揍啊!” 大哥一怔,抬手就是一个脑崩,可手到半途又停了下来。 他声音显得格外沉重,“别乱花钱了,以后咱家日子可能不太好过!” 张锋扬没心没肺一笑,“哥,这顿酒你要是不喝可没处后悔去,好事没你份儿了!” 大哥眉毛一挑,“走就走,老安你可不能告诉咱妈我带你喝酒!” 老安是大哥对张锋扬的昵称,并不是他姓安,而是觉得老二不好听,所以用了谐音。 此刻已经到了下班高峰期,肆虐了一天的太阳即将落下,天气却依旧燥热烦闷。 大街小巷的啤酒摊,也渐渐开始上客。 离着宿舍院不算远的巷子口,有人用帆布搭起个小棚,里面摞放着几只咖啡色的啤酒桶。 旁边三轮车上的油腻煤气灶还没点燃,车把上挂着的豆芽和饼丝,提醒着食客这里还能炒焖饼。 门口的长条桌上是成盆的水煮花生、毛豆,和凉拌黄瓜、辣炒小田螺。 顺着马路牙,摆着五六张看不清桌面颜色的小矮桌,成堆的马扎子随意堆砌。 张锋扬本来嫌弃这里脏,想去一家干净的,可是当他扫过那个煤气灶旁边时,看到了一个釉色浅黄的方形罐子。 顿时眼睛一亮,改变主意,挑了个干净点的桌子,又拿了两个最高的马扎子,撑开之后按着哥哥肩头坐下。 不用招呼,穿着油腻白大褂的老板就端来两杯冒着成串儿气泡的冰凉扎啤。 “要点啥菜?”老板的语气和啤酒有一拼。 张锋扬指着桌子一划拉,“除了田螺,每样都来点!” 不要田螺,倒不是张锋扬怕血吸虫病,而是这年头卫生太差。 吃田螺的工具,是小矮桌子上一块黑乎乎的海绵上插着的几根用易拉罐铝皮铰成的针。 那上面黑乎乎黏糊糊的,指不定有多少人用过,张锋扬可下不去手。 老板转身去盛菜,大哥已经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时,长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颓丧暂时被爽意驱散。 张锋扬也狠狠灌了一口,透心凉一步到胃,浑身暑气尽褪,舒坦。 这种扎啤是这几年新兴起的,是本地啤酒厂的特产。 别看没有制冷设备,但双层桶本身可以保温,放在阴凉处能保持两三天的冰凉新鲜。 自从扎啤出现,泺南的夏季街头都好似热闹了几分。 过去在泺南的街头可见不到这玩意,八十年代要喝冰啤,就得去店里喝那种像是大衣柜一样机器里接出来的白雪冰啤,两毛八一海碗还供不应求。 大哥三两口喝完杯中酒,转头冲着正在弄菜的老板晃了晃空酒杯。 他拿出一盒本地产大吉212自己点燃一根,“老安,今儿你只能喝一杯,一会儿炒个焖饼吃,别耽误了晚上复习!” 张锋扬又灌了一大口,收起了嬉皮笑脸。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