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当然,”温疏明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喜欢就好。” …… 电影院是私人影院包场——温疏明不可能让沈叙昭去挤普通影厅,虽然小家伙可能觉得那样更有“氛围”,但他舍不得。 沙发宽大柔软,前面摆着小茶几,上面放着焦糖爆米花和两杯冰可乐——全是沈叙昭要求的。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熟悉的旋律响起。 久石让的《天空之城》。 沈叙昭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爆米花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银幕。 当那座悬浮在云端的拉普达缓缓升起,当希达念出毁灭咒语,当飞行石发出光芒…… 沈叙昭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天空之城》让沈叙昭确信,每个人的童年都被种下过一颗拉普达的种子。 那座悬浮在云端的城堡,那些飞翔的机器人,那首悠扬的主题曲……像一颗种子,埋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只是长大后,有人遗忘了飞行石,有人则用一生的时间,在陆地上寻找那座无法降落的天空之城。 对沈叙昭来说,这部电影是他童年的云端圣经。 也是成年后,依然在灵魂里定期复航的孤独战舰。 他记得小时候第一次看这部电影,还是在电视上,配音是国语,但他看得入迷,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广告时间都不舍得离开。 那时候他不懂什么隐喻,什么深意,只是单纯地被那座会飞的城堡震撼,被巴鲁和希达的冒险吸引,被那些会照顾小鸟的机器人萌到。 纯粹的,属于孩子的快乐。 后来,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表姐又拉他去电影院看了《天空之城》的重映。 还是那部电影,但坐在电影院的大银幕前,听着震撼的音响,沈叙昭却有了完全不同的体会。 他看到了孤独。 看到了失去。 看到了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 看到了……那些童年时忽略的、藏在美丽画面下的沉重。 而现在—— 沈叙昭和温疏明坐在电影院里,第三次看这部片子。 银幕上,巴鲁抓住希达的手,两人在狂风中坠落,但紧紧相握。 银幕下,沈叙昭伸出手,轻轻牵住了温疏明的手。 温疏明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影厅里光线昏暗,只有银幕的光映在沈叙昭脸上,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轮廓。浅金色的眼睛映着画面流转的光,像两枚会发光的琥珀。 温疏明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看”电影。 但目光从未真正抵达银幕。 所有跌宕的情节,所有震撼的画面,所有动人的音乐…… 都早已在他凝视沈叙昭侧脸的瞳孔里,提前完成了终映。 对温疏明来说,电影不重要。 重要的是身边这个人。 重要的是,此刻他们牵着手,坐在黑暗中,分享同一桶爆米花,听着同一首旋律。 这就是他的天空之城。 沈叙昭不知道温疏明根本没在看电影。 他完全沉浸在剧情里。 童年时,他以为自己在仰望一座城的升起——那种直冲云霄的狂喜,那种对未知的向往,那种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震撼。 多年后重看,他才听懂—— 那其实是所有孤独者在陨落前,交换过的同一声呼救。 巴鲁失去父亲,希达失去家园,机器人失去同伴,拉普达失去居民…… 每个人都在失去。 每个人都在寻找。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