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血泪重生,冷宫惊魂-《丑后重生归来之定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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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个祸国殃民的夏迎春,那个与朝中奸臣郭隗勾结、卖官鬻爵、掏空国库、最终导致齐国在秦楚夹击下节节败退的毒妇,却享受着君王的宠爱,稳坐后宫,甚至在她死后不久就被扶为继后!

    凭什么?!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她从回忆的漩涡中稍稍挣脱。钟离无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泪水已经干涸,眼底只剩下冰封的寒潭和燃烧的烈焰。

    重活一世。

    苍天有眼,竟让她重活一世!

    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只知忠君爱国、不懂人心险恶的钟离无颜。这一世,她要让那些害她、害她家族、害齐国江山的人,血债血偿!

    “夏迎春……”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郭隗……田辟疆……”

    恨意依旧滔天,但不再是无能的愤怒。前世数十年的宫廷倾轧、朝堂斗争,那些惨痛的教训、那些血淋淋的经验,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武器,深植于她的灵魂之中。

    她知道夏迎春每一步的算计。

    她知道郭隗每一个阴谋的节点。

    她知道齐国未来数年将遭遇的危机。

    外有秦楚虎视眈眈,内有奸佞蛀空国本,而田辟疆将在美色和谗言中逐渐昏聩。

    这一世,她有了改变一切的可能。

    但首先,她要活下去,要在这吃人的后宫里,站稳脚跟。

    钟离无颜直起身,再次看向镜中。镜中的女子依旧容貌丑陋,但脊梁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她抬手,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整理了一下身上半旧不新的素色深衣。这是王后的规制服饰,但料子明显是次等的,颜色也晦暗,显然是内府那些见风使舵的奴才敷衍了事。

    前世她不在意这些,今生……她依旧不会把心思浪费在穿衣打扮上,但该有的体面和威严,她必须重新夺回。

    “王后娘娘!王后娘娘!”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呼喊。一个穿着青色宫女服饰、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正是她的贴身宫女阿桑。

    前世的阿桑,为了维护她,被夏迎春诬陷偷盗,活活打死。

    钟离无颜看着眼前这张鲜活、充满担忧的稚嫩脸庞,心脏猛地一缩,一股酸涩的热流涌上眼眶。她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慌什么?”钟离无颜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意。

    阿桑被她这不同于往常的镇定语气弄得一愣,但焦急很快压过了疑惑:“娘娘,夏、夏夫人来了!带着好几个人,已经到院门口了!”

    夏迎春。

    来得真快。

    钟离无颜眼神一冷。根据前世记忆,就是今天,夏迎春第一次主动来她这偏僻的“冷宫”“请安”,带着田辟疆新赏赐的羊脂玉如意,明为炫耀,实为试探,并埋下了第一次构陷的引子。

    那玉如意会在“不经意”间摔碎,然后罪名会落到她这个“嫉妒生恨”的丑王后头上。

    虽然那次构陷因为证据不足未能成功,却让田辟疆对她更加厌恶,也让后宫众人更加看清她“失宠”的处境,从此克扣用度、怠慢轻视变本加厉。

    “她来做什么?”钟离无颜淡淡问道,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缺齿的木梳,慢慢梳理着有些凌乱的发髻。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来的不是那个正得盛宠、来势汹汹的妃子,而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阿桑更急了:“说是……说是来给娘娘请安。

    可是娘娘,她手里捧着大王昨日刚赏的玉如意,那架势……分明是来示威的!而且,而且跟着她的还有郑袖夫人那边的宫女,怕是没安好心!娘娘,要不……要不您就说身体不适,不见了吧?”

    “不见?”钟离无颜放下木梳,透过模糊的铜镜看着阿桑焦急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为何不见?她是夫人,我是王后。

    夫人来给王后请安,天经地义。拒之门外,反倒落人口实,说我心胸狭窄,不能容人。”

    阿桑怔住了。娘娘今日……怎么好像完全变了个人?往日若是遇到夏夫人挑衅,娘娘或是黯然神伤,或是试图讲道理却总被对方拿捏,何曾有过这般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态度?而且这话语间的机锋……

    “去,打开殿门。”钟离无颜转过身,面向殿门方向。

    破旧的殿门紧闭着,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也隔绝了即将到来的风雨。“请夏夫人,前殿说话。”

    “娘娘……”阿桑还想说什么。

    “去。”钟离无颜的语气不容置疑。

    阿桑咬了咬唇,终究还是转身跑向殿门。在她拉开那扇沉重木门的瞬间,更多的光线涌了进来,照亮了殿内飞扬的灰尘,也照亮了钟离无颜挺直的背影。

    钟离无颜没有立刻出去。她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霉味依旧,但似乎又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

    那是夏迎春最爱的熏香味道,前世她闻了无数次,每一次都伴随着阴谋和伤害。

    恨意如毒蛇般啃噬心脏,但她将它死死压住,锁进冰层之下。

    愤怒和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前世她输就输在太过刚直,不懂迂回,不懂这后宫杀人从来不用刀。

    这一世,她要学的第一课,就是冷静。比敌人更冷静,更耐心,更狠。

    她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抬步,缓缓走向殿门。

    光越来越亮。

    当她迈过门槛,站在前殿廊下时,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适应着光线,同时也看清了庭院中的景象。

    这所谓的“冷宫”,其实是王宫西侧一处偏僻荒废的旧殿,庭院不大,杂草丛生,只有一条石子铺就的小路还算整洁。此刻,这小路上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女子,不过十八九岁年纪,身着桃红色绣金线缠枝莲纹曲裾深衣,外罩一层轻纱,身段窈窕,婀娜多姿。云鬓高绾,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耳坠明珠,颈佩璎珞。

    面若芙蓉,眉如远山,眼含秋水,唇点朱丹。此刻正手执一柄通体洁白、莹润生光的玉如意,巧笑倩兮,顾盼生辉。正是如今后宫风头最盛、君王宠爱正浓的夫人。

    夏迎春。

    她身后跟着四名宫女,其中一人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还有一名穿着打扮稍显不同的宫女,眼神闪烁地站在稍远些的地方,那是另一位夫人郑袖宫里的。

    夏迎春显然也看到了站在廊下的钟离无颜。她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甚至更加甜美,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她上下打量着钟离无颜。

    朴素的旧衣,未施粉黛,甚至头发也只是简单绾起,插着一根毫无光泽的银簪。尤其是那张脸……夏迎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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