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风波暂息,暗流更汹-《丑后重生归来之定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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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什长连忙侧身避开:“娘娘折煞末将了。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是真,但这一路护送,劳你费心。”钟离无颜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递过去,“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旧物,不值什么钱,但是个念想。请转交小莲,就说……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赵什长看着那枚玉佩。

    玉质普通,雕工简单,确实不值什么钱。但钟离无颜说这是她母亲留下的,这份心意,重如千钧。

    他双手接过,郑重收好:“末将代小莲谢过娘娘。”

    “该我谢你们。”钟离无颜轻声道。

    赵什长不再多言,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钟离无颜扶着阿桑回到屋里。

    屋里已经备好了热水、干净的布巾和伤药。她让阿桑坐在榻上,亲自拧了热布巾,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污垢。布巾拂过,露出阿桑原本清秀的眉眼,只是脸色苍白,眼下乌青,嘴角还有未愈的瘀伤。

    “他们打你了?”钟离无颜的声音发颤。

    阿桑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刚开始……打了几下。后来娘娘去见了大王,他们就不敢再打了,只是……关着,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钟离无颜的手紧了紧。

    她放下布巾,解开阿桑的囚衣。单薄的衣衫下,身体上布满青紫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红肿着。最触目惊心的是后背,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皮开肉绽。

    钟离无颜的呼吸滞住了。

    她拿起伤药,手指颤抖着,一点点涂在那些伤口上。药膏清凉,触到伤口时,阿桑疼得瑟缩了一下,却咬紧牙关没出声。

    “疼就说。”钟离无颜低声道。

    “不疼……”阿桑摇头,眼泪却止不住,“能回来……见到娘娘……就不疼……”

    钟离无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滴在阿桑的伤口上。

    她迅速抹去,继续上药。动作轻柔而仔细,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屋里安静下来,只有药膏涂抹时细微的窸窣声,还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窗外,阳光渐渐升高,照进屋里,在青砖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像无数微小的生命在跳跃。

    许久,钟离无颜才上完药,给阿桑换上那件干净的粗布衣裳。

    衣裳宽大,衬得阿桑更加瘦小。但她穿上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眼睛也亮了些。

    “娘娘,”阿桑握住钟离无颜的手,声音依然嘶哑,却坚定,“阿桑这条命是娘娘救的。

    从今往后,阿桑只认娘娘一个主子。谁要是再敢害娘娘,阿桑拼了命也要护着。”

    钟离无颜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傻丫头,”她轻声道,“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拼命的事,不该你来做。”

    阿桑还想说什么,钟离无颜却摇了摇头:“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煮点粥,你几天没吃东西,肠胃弱,得慢慢来。”

    她起身去了小厨房。

    米是昨日特意省下来的,不多,只够煮一小锅稀粥。她生了火,看着灶膛里的火苗跳跃,映得她脸上明明灭灭。

    前世今生,许多画面在眼前交错。

    阿桑被杖毙的血泊,夏迎春得意的笑容,田辟疆冷漠的背影,还有那些在冷宫里度过的无数个孤寂的夜晚。

    这一世,她救下了阿桑。

    这是第一步。

    但远远不够。

    夏迎春还在,郭隗还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还在。他们不会因为一次挫败就收手,只会更加隐蔽,更加狠毒。

    粥煮好了,米香弥漫开来。

    钟离无颜盛了一碗,端回屋里。阿桑已经靠在榻上睡着了,眉头紧蹙,睡得并不安稳。钟离无颜没有叫醒她,只是把粥放在一旁,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的菜畦。

    泥土的腥气混着粥的米香,飘进鼻端。远处传来宫人行走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说话声,听不真切。

    钟离无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转身走出屋子,往田辟疆的书房方向走去。

    半个时辰后,钟离无颜站在了田辟疆的书房外。

    太监通传后,她走了进去。

    田辟疆正在批阅奏章,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大王,”钟离无颜跪下行礼,“妾身此来,有两件事。”

    “说。”

    “第一件,谢大王明察,还阿桑清白。”钟离无颜抬起头,目光平静,“第二件,妾身想向大王讨个人情。”

    田辟疆挑了挑眉:“什么人情?”

    “巫蛊案虽已结案,但暴露出宫闱管理确有疏漏。”钟离无颜缓缓道,“妾身身为王后,有整肃宫闱之责。然妾身才疏学浅,需有才德之人辅佐。

    妾身听闻,民间有一女子,姓宿瘤,颈有瘤疾,容貌不扬,却博览群书,通晓政务,有经世之才。妾身想请大王恩准,召此女入宫,担任低阶女官,协助妾身管理宫中文书,整肃宫纪。”

    田辟疆看着她。

    这个女子,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救下了自己的宫女,此刻却平静地站在这里,向他请求召一个民间女子入宫。

    理由冠冕堂皇:整肃宫闱。

    但他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要培植自己的势力。

    “宿瘤女……”田辟疆沉吟片刻,“寡人似乎听过此女之名。据说她常在市井间议论朝政,言辞犀利,有些士人还常去请教她。”

    “正是。”钟离无颜道,“妾身以为,治国如治家,宫闱不肃,则朝纲难清。宿瘤女虽出身民间,却有真才实学,若能入宫辅佐,于宫闱整肃必有裨益。”

    田辟疆沉默良久。

    他想起三日前,钟离无颜在偏殿里的表现。逻辑清晰,证据确凿,言辞有力。那样的才智,那样的胆识,确实不该被埋没在冷宫里。

    而夏迎春……

    他想起那匹蜀锦,想起“暴毙”的管事,想起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慌乱。

    心里那丝怀疑,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

    “准了。”田辟疆终于开口,“就依你所请,召宿瘤女入宫,任低阶女官,协助王后管理文书。”

    “谢大王。”钟离无颜伏身行礼。

    她起身时,田辟疆忽然道:“钟离氏。”

    钟离无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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