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借过。”彼得说,眼睛却盯着陈诚。 语气不算客气,但也没有明显冒犯。 这种分寸感是富家子弟的基本修养—— 他们懂得如何在挑衅时保留体面,以便事后有转圜余地。 陈诚松开詹娜的手,侧身让开半步。 彼得却没有动。他上下打量着陈诚, 目光在那件丝绒礼服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DiOr?今年的早秋系列。品味不错。” “谢谢。”陈诚语气平淡。 “你就是从中国来的那个歌手?” 彼得终于切入正题。他刻意加重了“中国”两个字,仿佛那是一个需要特别说明的标签。 舞池周围安静下来。 几个原本在交谈的客人停止说话,目光投向这边。 远处有人举起手机,但很快被保镖制止。 即便如此,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一种看戏的期待。 詹娜皱了皱眉:“彼得——” “我在和他说话。”彼得打断她,眼睛依然盯着陈诚, “听说你的歌很红。恭喜。” 这句话本该是客套,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仿佛陈诚的成功需要得到他的认可才算数。 陈诚迎上他的目光。 大厅的水晶灯光落在他眼里,折射出冷静的光泽。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用了几秒钟的时间观察彼得—— 微醺的眼神,紧绷的下颌线,握紧又松开的拳头。 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正在因为玩具被抢而发脾气。 “谢谢。”陈诚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 “你的祝贺我收到了。” 彼得噎了一下。 他预想过几种反应:愤怒、辩解、或者故作大度的示好。 唯独没想过这种——轻描淡写地接受,然后结束话题。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无声吸收。 “我在公告牌上看到你的排名。” 彼得不肯罢休,往前逼近半步, “很厉害。不过你知道,美国乐坛每周都有新人来,每周也都有老人走。能站稳脚跟的没几个。” 这话已经接近挑衅了。 周围响起细微的吸气声。 几个年长的客人交换眼神,摇了摇头。 又是年轻人争风吃醋的戏码。 詹娜的脸色冷下来:“彼得,你喝多了。” “我很清醒。”彼得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受伤的的控诉, “我只是在和他聊天。难道这也不允许?” “聊天不是这样的。”詹娜说。 “那应该是怎样?”彼得反问, “像你们刚才那样?贴面跳舞?窃窃私语?” 这话越界了。 陈诚终于有了动作。 他往前站了半步,恰好挡在詹娜和彼得之间。 这个站位很微妙——既没有肢体接触,又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陈诚笑了。 那是种很轻的笑声,带着些许无奈,仿佛听到了一个幼稚的问题。 “公告牌冠军只是数据。”他说, “对我来说, 真正重要的是那些因为我的歌而流泪、而感动、而找到共鸣的人。 如果你无法理解这一点——”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温和,“布兰特先生,那我为你感到遗憾。” 更关键的是,他用了“布兰特先生”这个称呼。 在满是直呼其名的派对里, 这种正式的称谓反而形成了一种疏离的压迫感。 仿佛在提醒彼得:你现在的行为,配不上你该有的教养。 彼得的脸涨红了。 一半是酒精,一半是羞恼。 他当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个中国人,居然在教他怎么做人? “放松?”彼得冷笑, “我当然很放松。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