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书房内,苏孟背对着门口,正对着墙上那副巨大的河东道水利堪舆图,看得出神。 很快,三个身穿官袍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为首的正是户部侍郎王景,三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愁云,脚步沉重,仿佛身上压着千钧重担。 他们一进书房,便感受到了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气氛。 没有歌舞升平,没有奢华陈设,只有满屋子的书卷气,以及墙上那副醒目的地图。 “下官王景(陈松、李源),见过六皇子殿下。” 三人齐齐躬身,行了个大礼,姿态放得很低。 苏孟并未立刻让他们起身,而是将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王景身上。 他放下手中的卷宗,不急不缓地开口:“我正想派人去请几位大人,没想到你们自己来了。” 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坐吧。” 王景三人对视一眼,却没人敢真的坐下,只是躬着身子,显得愈发恭谨。 “殿下,我等……” 王景刚要开口,却被苏孟抬手打断了。 “河东道的灾情,近几日的卷宗,我都看过了。” 苏孟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三位大人的心里激起了圈圈涟漪。 他踱步到那副堪舆图前,伸手指着一处。 “黄河泛滥,决堤百里,以致洪灾。按理说,水退之后,疏通河道,安抚流民,并非什么千古难题。” “可为何,拖延至今?” 这一问,让王景三人的头垂得更低了。 王景沉默了一下,涩声说道:“殿下……我等今日冒昧前来,正是为此事。” “还请殿下恕罪,此事……此事,实在是不好办啊!” 陈松和李源也是一脸苦涩,连连点头附和。 “哦?”苏孟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怎么个不好办法?” 王景一咬牙,将这几日受的窝囊气,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殿下有所不知!之前三皇子殿下主理此事,他手下那些人,借着赈灾的名义,四处敛财,中饱私囊!如今,能捞的油水都捞干净了,他们拍拍屁股走了,却留下一个烂摊子!” “我等奉命接手,本想尽快将钱粮下拨,可处处受制!但凡需要用钱、用粮的地方,就有无数人跳出来反对!不是说库银紧张,就是说粮草调度困难!” “他们嘴上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道理,为了国库,为了社稷!可下官看得分明,那些人,分明就是三皇子安插在各部的钉子!他们就是不想让我们顺顺利利地把差事办好!” 李源也忍不住接话道:“王大人所言极是!我工部也是一样!想要调用工匠,修补河堤,不是说人手不够,就是说物料短缺!我们去查,人就在那里!料就在库里!可就是调不动!处处都是关卡,步步都是掣肘!” “是啊殿下,这差事,根本没法办!”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后,竟都有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凄凉。 苏孟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么说,这群人,当真是国家的蛀虫啊。” “要是能寻个由头,将这些碍事的家伙全都弄死,想必事情就好办多了。” 此话一出,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