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Daddy-《恶劣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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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祎轻微失神,等待了一整天,也怨愤了一整天的人终于出现,不惊喜是不可能的,可委屈更多,她倔犟地咬住唇瓣,就这样保持着角度,一点也不肯再往上看。
她知道这是谁。
这是坏人。
抛弃她的坏人。
不是都抛弃她了,还来做什么。
时霂垂眼望着这颗圆圆的脑袋,蓬松而顺滑的长发像暖绒绒的羽毛。一只生气还倔强的小鸟,会在背后骂人。
“小可怜,抱歉,我来晚了。”时霂温声说着,“工作人员说你一整天都没有乖乖吃饭,是这里的巧克力慕斯不好吃吗?”
这话说的,把他做了什么恶事全部圆过去,可是他声音如此醇厚温柔,像昨晚那杯霞多丽,让她轻飘飘的,很舒服。
宋知祎将唇瓣咬得更紧,双手也不知不觉抓紧了,过了许久,才闷闷说,“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接你。”
谎言!坏人!
宋知祎握拳,倏地抬起头,对上那张英俊温柔的面庞,她大脑一空,紧跟着就是如潮水般凶猛的委屈:“骗子!你都抛弃我了,为什么又来接我!?这什么鬼地方!黑得要命!巧克力慕斯也难吃死了!难吃死了!”
这委屈几乎要把她淹没掉,眼泪夺眶而出,“你这个坏人!你把我丢在这里一整天,我伤心了一整天!你坐飞机走了……我在底下喊你,一直喊你,你不理我,你丢掉我,抛弃我——”
她无法控制情绪,伤心到整个身体都在抽搐,边哭边抖,恨不得呕出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绯色,眼里爬满了红血丝。
“我讨厌你——讨厌你——”
胸口不停起伏,起伏到夸张的程度。
混乱中,她似乎听见对方叹了一声,紧跟着,一双温柔的大掌包裹住她的脸颊,把她轻轻托起来,“好,我知道,你讨厌我,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宋知祎定定地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发着抖:“讨厌…你……”
“我做错事,讨厌我是应该的。但这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惩罚自己?你看,眼睛都哭红了。”
“不着急,小雀莺,我会一直在这里,我们慢慢说,好吗?”
他如此平和,从容。
拇指匀缓地摩挲她潮湿的眼尾,声音沉敛、带着不动声色的掌控力:“来,乖孩子,现在听我的指令,吸气——”
宋知祎身体还在不停抽搐,却下意识地听从他的指令,颤颤地吸了一口气。
见她照做,时霂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双暗蓝色的眼眸像宽广的大海,像包容一切的夜色,专注凝望谁时,又成了一张网,“再慢慢呼出来……good girl,再一次,呼吸。”
“很棒,小雀莺,再自己来一次……”
宋知祎随着他的指令,做了几次深呼吸,剧烈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下去,整张脸通红,也潮湿。
她对刚才不受控制的哭泣感到羞愧。
哑着喉咙,委屈地说:“我不是故意哭,我控制不住。因为你很讨厌。”
时霂哪里会怪她,掌心抚上她的后脑勺,“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心里难受,你讨厌我。”
宋知祎不说话了,微微撅着唇,湿软的眸子闪着晶莹的光泽。
“先从衣柜出来。你也不是真的小鸟,这也不是你的巢。”时霂绅士地伸出手,放在她身前,“来,扶着我。”
他的手很漂亮,每一根手指都修长而流畅,骨节清晰,看上去蓄满了力量,掌心的纹路很复杂,但不混乱。
不论是捧住她的脸,还是为她擦眼泪,都克制且温柔。
宋知祎还是气,气她居然轻易就被哄好了,真没面子。赌气地在他的手掌上打了一下,想再打一下时,他掌心翻过来,抓住她的手指。
“坏人。”宋知祎咕哝着,要把手收回来,可男人抓得很牢,她根本无力挣扎。
时霂就这样抓住她的手,顺道蹲下来,单膝点地,和躲在衣柜里的宋知祎平视,“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说,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宋知祎就要问个明白。
“没有抛弃你。”他说。
“也没有丢掉你。”
时霂的指腹贴住她跳动的腕脉,揉了揉,像是在无声地化解她躁动的情绪,“以后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陌生的地方超过一个小时。”
“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先出来,好孩子。”
好孩子……宋知祎羞涩也别扭,就在她失神中,男人结实的手臂包住她,如同昨晚那样,很轻易地把她抱出了这间窄小的还有一股木头味的衣柜。
总算是离开了衣柜,宋知祎坐在床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时霂从口袋里拿出方巾递给她擦脸,随后把她的鞋拿过来,蹲下,为她穿好,散开的鞋带被系出一枚漂亮的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时霂没有起身,就蹲在她的脚边,像一只决定了低头的兽王,“还想哭吗。”
“你才哭。”她瞪了一眼,发出闷闷的哼声,鼻子还有些滞堵。
男人笑了笑,“那我们回家。我亲手做巧克力慕斯给你吃,好吗?这次就原谅我。”
回那座粉色的宫殿,还能吃到时霂亲手做的巧克力慕斯……
“你会做吗?”宋知祎嘀咕着。
“会。但不知道能不能合你的口味,到时候好不好吃都要告诉我,可以吗?那我们现在回家?”他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
宋知祎也不说回,也不说不回,两条腿晃了晃,就这样扭捏了几秒,最终还是发出很没志气的声音。
眼前这个她只知道名字的男人远比她想象的更强大,强大到不动声色就化解了她所有的脾气,闹腾,别扭。
她没有不原谅的理由,她一点也不想生他的气,她只想躲在他怀里。
变成一只在他羽翼下躲雨的小鸟。
宋知祎觉得这样很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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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兰在院子里等了许久,见两人终于出来,他长舒一口气,笑着和宋知祎打招呼,“晚上好,My Lady。今天一天还好吗,有没有看见小鹿?”
宋知祎气呼呼地:“一点都不好。没有看见小鹿。时霂抛弃我的时候,你就在边上。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哈兰着实被堵了下,干巴巴地清着嗓子。
他跟在时霂身边多年,遇见的女孩不是名门淑女,就是豪门千金,或者干练知性的精英派,她们性格不同,但于一件事上非常统一,那就是非常礼貌,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很讲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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