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接下来的两天,韩逸凡的生活回到了一个相对平静,却又充满等待的节奏。 他白天大部分时间在医院陪母亲,处理一些琐事。母亲的手术方案和详细费用清单出来了,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一些,但好在医生给出了分期支付的方案,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他将手头剩下的两千多块钱,又缴了一部分进去,账户上再次变得空空如也。 经济上,他再次陷入了紧绷的状态,但心态却与之前截然不同。他知道自己拥有变现的能力,只是需要时间和机会。那个正在清理的瓶子,就是下一个,也是最大的机会。 他几乎每天都要查看几次手机,既期待又害怕收到雅净斋张师傅的消息。期待看到结果,又害怕结果不如人意。 这两天里,他也没闲着。利用初级洞察和手头仅有的资料,他更加深入地研究元代卵白釉、枢府瓷以及相关窑口的知识,尤其是刻花纹饰和底款特征。虽然很多内容艰深晦涩,但结合实物观察,他感觉自己对那个瓶子的认知在一点点清晰起来。 王胖子倒是来找过他一次,扛来一箱啤酒和一堆烤串,说是庆祝他怼了周扒皮。两人在韩逸凡狭小的出租屋里喝酒聊天,王胖子听他说起去雅净斋清理瓶子的事,瞪大了眼睛。 “凡哥,你这是要玩真的了啊!雅净斋那张师傅我听人提过,手艺是这个!”王胖子竖起大拇指,“但收费也狠。你那瓶子……真能值回票价?” “不知道。”韩逸凡喝了口酒,实话实说,“赌一把。输了,就当交学费,再想办法赚。赢了……” “赢了你就发了!”王胖子接话,眼睛里闪着光,“到时候别忘了拉兄弟一把!” “忘不了。”韩逸凡笑着跟他碰了碰酒瓶。患难时的情谊,他记在心里。 等待的第三天下午,手机终于响了。是张师傅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韩先生,初步清理已完成,效果尚可。方便的话,可以过来看一下。” 韩逸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回复:“方便,我马上到!” 再次踏入雅净斋二楼的工作室,空气中化学试剂的味道似乎更浓了一些。 张师傅正在工作台前,台面上铺着洁净的白绒布,那个白釉玉壶春瓶静静地立在特制的支架上,被柔和的灯光笼罩着。 仅仅一眼,韩逸凡就屏住了呼吸。 瓶子变了。 之前那层灰暗厚重的污垢大多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润莹洁的釉色,正是他跟沈老形容的卵白质感。釉面肥厚,光泽内敛,似上好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宝光。 那道触目惊心的冲线依然存在,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但线两侧的釉面如今光洁可鉴,更衬托出裂纹的老旧与自然。 瓶身上的刻花缠枝莲纹,此刻清晰无比! 最让韩逸凡心跳加速的,是瓶底。 底足露胎处胎质洁白坚致,有自然的火石红。原本被厚釉和污垢完全遮盖的底部中心,此刻露出清晰的方形阳文印款。印款边框规整,印文为笔画方折的八思巴文。 “这是……八思巴文印款?!”韩逸凡失声低呼。他刚恶补的知识里提到,八思巴文由元代国师八思巴创制,用于官方文书和印章。 张师傅点点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职业性的满意:“清理难度很大,那层污垢里混合了多种物质,还有后来人为加上的仿古涂层。我们用了物理和化学结合的方法,分区域逐步处理。效果比预想的要好。釉面基本恢复了本来面貌,刻花和底款都清晰了。” 他指着底款:“这个八思巴文印款,我们初步辨认,仅凭这个款,加上釉色、刻花和胎质特征,这东西的身份就不一般了。” 韩逸凡靠近观察,在初级洞察的辅助下,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瓶子散发出的那种历经沧桑却依然高贵的气韵。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