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双星初照案中案(下)-《同辕记》


    第(2/3)页

    “你的人?”李衍挑眉,“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崔琰看了他一眼:“合作伙伴。我投资了你,你就是我的人。”

    她说得理所当然,李衍反而不知道怎么接了。

    “行吧,”他摊手,“老板说了算。那接下来呢?我就在这儿躲着?”

    “先养伤。”崔琰看着他左臂的纱布,“伤口感染了,不处理好会出事。我让青梧留下来照顾你,她会换药。”

    青梧在一旁睁大眼睛:“小姐,我……”

    “这是命令。”崔琰不容置疑,“李公子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必须确保他的安全。”

    李衍乐了:“那多不好意思。不过青梧姑娘要是愿意留下,我肯定不赶人。”

    青梧脸红了,低头不说话。

    崔琰又交代了几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她忽然转身:“对了,还有一件事。”

    “嗯?”

    “你从甲子库带出来的追踪香粉,”崔琰说,“我认识一个铁匠,他训练过能追踪这种香粉的猎犬。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安排。”

    李衍眼睛一亮:“需要!太需要了!那铁匠在哪儿?”

    “城西,姓赵。”崔琰说,“不过要等你伤好之后。现在出去太危险。”

    她推门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青梧站在屋里,有些手足无措。

    李衍笑了:“青梧姑娘,别紧张。我这人很好相处的,就是话多点,毛病多点,偶尔不听话……”

    青梧小声道:“李公子,您先休息吧。我就在外间守着。”

    “外间冷,”李衍指了指床,“要不你睡这儿?我打地铺就行。”

    “不行不行!”青梧连连摆手,“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嘛。”李衍还想逗她,但看她快急哭了,只好作罢,“行行行,你睡外间。不过被子给你,我身体好,不怕冷。”

    他把床上的被子塞给青梧,自己找了件旧棉衣裹上,躺回床上。

    青梧抱着被子站在那儿,不知该怎么办。

    “睡吧,”李衍闭上眼,“明天还要换药呢。对了,你会换药吧?”

    “……会。”

    “那就好。”李衍翻了个身,“晚安。”

    屋里安静下来。油灯的火苗跳动,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李衍其实睡不着。伤口在疼,脑子里乱糟糟的。但不知为什么,知道崔琰在外面安排了这么多事,知道青梧在外间守着,他心里居然有点……踏实。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还是师父在的时候。

    三、养伤的日子与追踪结果

    接下来的三天,李衍在柳林废宅养伤。

    青梧确实会照顾人。每天按时给他换药,做饭,收拾屋子,话不多,但做事麻利。李衍的伤口恢复得很快,第三天就已经结痂了。

    这期间,崔琰来过两次,每次都带来新的情报。

    第一次是十月廿五上午。她告诉李衍,蹇硕的搜捕遇到了阻力——何进召见蹇硕,斥责他“小题大做,扰民滋事”;御史台有人准备弹劾他“滥用职权”;清流圈里都在传“蹇硕为私怨滥权,搜查义士居所”。

    “效果不错。”李衍啃着馒头,“不过蹇硕不会善罢甘休吧?”

    “表面收敛了,”崔琰说,“但暗中加强了对崔氏产业的监控。我的人发现,布庄、药铺、甚至观星楼附近,都多了眼线。”

    “那你怎么办?”

    “正常营业。”崔琰淡淡道,“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越是藏着掖着,越可疑。”

    第二次是十月廿六下午。这次她带来一个重要消息:赵武那边有结果了。

    “追踪香粉显示三个地点,”崔琰说,“蹇硕府邸后门、城北一处荒宅、西园军甲子库外围。赵武分析,铁盒曾被带到蹇硕府,又转移到荒宅,最后可能准备运回甲子库。荒宅应该是中转站。”

    李衍坐起身:“荒宅里有什么?”

    “不知道。”崔琰摇头,“赵武的人监视了两天,发现昨晚有人进出,抬着一个长木箱,看重量像是……兵器。”

    “兵器?”李衍皱眉,“不是档案?”

    “不是。”崔琰看着他,“李衍,我觉得……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怎么说?”

    “蹇硕是宦官,他要玉符,要铁盒里的证据,这我能理解。”崔琰缓缓道,“但他为什么要藏兵器?西园军缺兵器吗?不缺。那这些兵器是给谁准备的?”

    李衍沉默。

    确实不对劲。

    “还有,”崔琰继续道,“我安插在宦官外围的眼线传来消息——张让最近在秘密招募‘江湖死士’,要求‘熟悉宫廷守卫漏洞’。同时,何进府中有幕僚在打听‘前朝废立旧案’。”

    两件事,看似无关,但放在一起,就意味深长了。

    “张让……”李衍喃喃道,“他是十常侍之首,权力比蹇硕还大。他招募死士想干什么?何进打听旧案又想干什么?”

    “不知道。”崔琰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

    两人相对沉默。

    窗外秋风呼啸,吹得柳枝哗哗作响。

    良久,李衍开口:“崔姑娘,你说第三股势力……会不会是张让?”

    “有可能。”崔琰点头,“但如果是张让,他为什么要杀西园军士兵?他和蹇硕不是一伙的吗?”

    “宦官内部也有斗争。”李衍说,“师父说过,宫里的人,斗得比宫外还狠。”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可能不是一股势力,”崔琰总结,“而是好几股:蹇硕要玉符和铁盒;张让可能在策划什么行动;何进在观望,可能想渔翁得利;还有我们不知道的……”

    她没说完,但李衍懂。

    水太深了。

    “那我们怎么办?”他问。

    “先自保。”崔琰站起身,“你的伤好了,但不能回济世堂。西园军还在盯着那儿。你先在这里住着,等风头过去。”

    “那你呢?”

    “我继续查。”崔琰说,“三位朝臣的身份,张让的动向,何进的意图……这些都需要查清楚。”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李衍。”

    “嗯?”

    “保重。”她说,“你现在是我的重要合作伙伴,我不希望你出事。”

    李衍笑了:“放心,我命硬。”

    崔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青梧送她出去,回来时,看到李衍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柳林出神。

    “李公子,”她小声问,“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李衍说,“这洛阳城,真像一口大锅。底下柴火烧得旺,锅里的人却还在跳舞。”

    青梧听不懂,但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四、夜探荒宅与惊人发现

    十月廿八,夜。

    李衍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决定夜探荒宅——那个香粉浓度最高的地方。

    青梧劝阻:“李公子,小姐说了让您等风头过去……”

    “等不及了。”李衍一边换夜行衣一边说,“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你放心,我就去看看,不惹事。”

    青梧拦不住,只好帮他准备装备。

    荒宅在城北,离柳林废宅约莫五里地。李衍趁着夜色出发,一路避开巡逻队,花了半个时辰才到。

    那是个很大的宅院,看规制以前应该是个官员的府邸,但现在已经荒废了。围墙塌了好几处,院里杂草丛生,只有正屋还勉强完整。

    李衍没从正门进,他绕到后院,从一处塌了的墙洞钻进去。

    院里很安静,但李衍能感觉到暗处有人——呼吸声很轻,但不止一个。

    他躲在阴影里观察。正屋里有灯光,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正在交谈。

    李衍悄悄摸到窗下,屏息倾听。

    “……腊月祭天时动手……”

    “……目标是……”

    话到这里,忽然停了。接着是倒茶的声音,然后是另一个人说话,声音更小,听不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