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尚不确定。已让赵管事加强码头巡查,更换了部分关键位置的看守。拍卖的货品来源和存放也更加分散隐秘。”沈青瓷手下未停,“只是年关前后,人员流动大,三教九流混杂,需格外小心。” “嗯。非常时期,宁可多费些周折。”谢无咎沉吟,“秦嬷嬷那边,最近可还安分?” “表面一切如常,按时向长春宫传递消息,内容依旧是王爷恢复缓慢、王府用度紧缩、我为琐事操劳等不痛不痒的话。”沈青瓷嘴角微弯,“不过,妾身发现,她似乎对北境捐输物资的账目颇为留意,曾借打扫书房之机,在账册附近停留。已让账房做了几份虚实掺半的明细,她若想看,便给她看。” “她想给自己留后路,自然要多攒些筹码。”谢无咎嗤笑,“由着她去。关键处把牢即可。” 两人正说着,陈石在门外低声求见。进来后,他风尘仆仆,眼底带着血丝,但精神矍铄。 “王爷,王妃,第二批物资的三支小队,均已安全送出百里,按计划分路前进。沿途安排了接应点和暗哨。”陈石禀报,“另外,北边韩将军有密信到。” 谢无咎立刻坐直身体:“快呈上来。” 陈石从怀中取出一个蜡封的小竹筒。谢无咎验看火漆完好,捏碎蜡封,抽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条,展开细看。沈青瓷也停下动作,关注着他的神色。 谢无咎眉头先是紧锁,随即缓缓舒展,最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韩诚说,第一批物资已有一半秘密运抵抚远军镇,虽杯水车薪,但解了部分燃眉之急。棉衣和冻疮膏下发后,冻伤减员得到遏制,士气有所回升。”他沉声道,“狄人自‘固安堡’得手后,气焰嚣张,连日袭扰,但韩诚依托地形和残存堡寨节节抵抗,杀伤颇多,狄人也未能再进一步。如今大雪封路,狄人骑兵行动亦受限制,双方暂时形成僵持。” 这是个好消息。抚远军镇在最艰难的时刻,撑住了。 “不过,”谢无咎话锋一转,语气凝重,“韩诚在信中提到,狄人此次用兵,似与以往不同。劫掠依旧,但更有章法,目标明确指向粮草和关键隘口。而且,他怀疑狄人军中,可能有熟悉边军布防和内情的人引导。他抓到的几个舌头供称,狄人高层对抚远军镇的薄弱环节,甚至某些将领的性格,似乎有所了解。” 沈青瓷心中一凛:“内奸?还是……有人通狄?” 谢无咎眼神冰冷:“北境边防,并非铁板一块。这些年朝廷克扣粮饷,边军苦不堪言,将官也难免各有心思。有人为财,有人为权,有人只是绝望之下另寻出路……未必没有可能。韩诚正在暗中排查。” 他顿了顿,看向陈石:“你回来的正好。第二批物资运输,要加倍小心。不仅要防山匪流民,更要提防……‘自己人’。” 陈石肃然:“末将明白!已挑选最可靠的弟兄,并安排了明暗两套护卫。沿途会避开所有军镇、驿站,只走绝对信任的隐秘村落和接头点。” “此外,”谢无咎手指敲了敲韩诚信纸的末尾,“韩诚请求,若有可能,希望商会能设法筹措一批‘铁蒺藜’、‘拒马枪’之类的守城器械配件,以及……硫磺、硝石。” 沈青瓷倒吸一口凉气。前者是防御利器,后者……则是制作火器的重要原料。朝廷对硫磺、硝石管制极严,私自大量采购,形同谋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