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谢无咎看出她的震惊,低声道:“韩诚并非要造火器,至少现在不是。北地苦寒,守城时,若能有些火药制成炸罐、火雷,用于关键处阻滞敌骑或制造混乱,或许能收奇效。用量不会大,但来源必须绝对隐秘。” 他看向沈青瓷:“商会能做到吗?通过沈青钰的渠道,从江南海商那里零星收购,混杂在其他货物中,分批次运入。” 沈青瓷迅速冷静下来,权衡片刻,郑重点头:“妾身尽力。让兄长通过海商,以‘炼丹’、‘制烟花’或‘疍民除礁’等名义,小批量、多渠道收购,再混杂在药材、染料或普通矿料中转运。只是风险极高,一旦被查获……” “所以必须万分小心,路线、交接人、存放点,都要周密安排。”谢无咎斩钉截铁,“告诉沈青钰,此事若成,他便是北境数万军民的大功臣,王府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所需银钱,从王府应急储备中支取,不惜代价。” “是。”沈青瓷应下,心知此事关乎重大,必须亲自与兄长密谈。 陈石领了新的指令,匆匆下去安排。书房内又只剩下夫妻二人。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依稀传来零星的爆竹声,提醒着年节的临近。 “这个年,注定过不踏实了。”谢无咎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缓缓道。 沈青瓷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但只要北境还在坚守,只要王府还在运转,只要……我们还在一起,这个年,就值得过。” 谢无咎侧头看她,女子清丽的面容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韧坚定。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伸手揽住她的肩。 “你说得对。”他低声道,“冰河看似坚固,其下已有活水暗流。春天或许还远,但解冻之势,已不可逆。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解冻与封冻交替的时节,避开冰下的暗礁,寻到那通往活水的航道。” 沈青瓷依偎着他,目光投向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暮雪,看到那片正在血与火中苦苦支撑的土地。 航道从来不是坦途。但他们已别无选择,唯有前行。 腊月的寒风,依旧在窗外呼啸。但书房内的暖意,与两人心中那簇愈发灼亮的火苗,却足以抵御这世间所有的严寒与险阻。 冰河初解,暗流愈急。新的博弈,已在悄然布局之中。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