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别让他抢马——” 小军官抬手就是一枪,却打空了。 一名他这个方向上的清兵挺起刺刀,嘶吼扑上 梁桂生身子一侧,堪堪避开刀锋及体的刹那,脚步朝前滑动,匕首随着一记极快的“抛槌”,割开了对方的军服和小腹。 同时,他侧身右脚一记迅猛的“钉腿”狠狠踹在另一个扑过来的清兵膝盖的侧面。 骨裂声混合着惨叫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距离马匹还有二十米。 十米。 他猛然一阵心悸袭来,眼神一凛。 守在马匹旁的清兵正在举枪向他瞄准。梁桂生在奔跑中忽然抬手便射。 子弹击中对方肩胛,那清兵翻滚着后退。 五米。 梁桂生如同猎豹扑食,合身撞入马群。 他看准一匹最为雄健、鞍鞯齐备的棕色战马,一把抓住缰绳,脚踩马镫,翻身而上。 动作一气呵成,仿佛与生俱来。 但马儿只是嘶鸣,并没有奔跑。 缰绳还拴在树上。 “一起上!杀了他!”小军官眼见转眼又折三人,又惊又怒,拔出腰间细长的指挥刀带头冲上。 剩余的五名清兵也红了眼鼓噪着朝他围拢上来。 绝境! 梁桂生瞳孔收缩到极致,感知提升到巅峰。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敌人的动作、呼吸、冲击的角度,都清晰地映照在他脑中。 梁桂生宛如困兽般发出了咆哮。 匕首挥动,割断缰绳。 双脚用力一夹马腹,那匹棕色健马“唏溜溜”一声长嘶,四蹄腾空,从那些清兵头上跃了过去。 “开枪——”小军官惊怒之下,声音已经破了音。 梁桂生伏低身子,紧紧抱住马颈。棕色战马呼啸着冲出了树林,沿着江边小路,向前狂奔而去。 身后,传来清兵气急败坏的怒吼和零星追赶的枪声,但很快便被马蹄声和江风淹没。 背上的伤口在颠簸中传来阵阵刺痛,但脑海中翻腾的思绪。 佛山是肯定回不去了,大胜堂口恐怕也已被渗透了。 薛正雄的死、刘四维的死、码头的血案、林家的风波……这一切,必然让他成为了李准缉捕名单上的要犯。 澜石渡口虽有同志接应,但带着伤员目标太大,师兄他们能否安全抵达?高剑父先生是否已安然离开上林村?那封用命送出的密信,又将在省城掀起怎样的波澜? 一个个疑问,如同黑暗中闪烁的磷火,指引着前路,也有着更深的迷雾。 他摸了摸怀中,除了一点散碎银两,只剩下那柄沾血的短刀。 勃朗宁手枪弹药将尽,几乎是一件废铁。 在这乱世,他能依靠的,似乎又变回了这双拳头,这身融合了现代灵魂与清末武者本能的武艺。 然而,省城广州,那是李准势力盘根错节之地,是同盟会与清廷暗战最烈的前沿,龙蛇混杂,杀机四伏。 但,他有必须去的理由。 不仅仅是躲避追捕,更因为历史的洪流在那里汇聚,他知道那场碧血横空,震惊全世界起义很快就要开始了。 可是,怎么找到“守真阁”呢?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