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梁桂生猛地一偏头,断刀擦着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面对下面阴狠的一脚,他竟是腰胯猛地一沉,让开要害之处,让那一脚重重地踢在大腿外侧。 人也被那股大力踢得朝外踉跄了一步。 砍刀也脱了手,掉落在地。 常盛见机大喜,身子一挺,站将起来,右手捏凤眼拳,沉腰坐马,一拳重重地轰向梁桂生的腰腹。 却不料,梁桂生全身筋骨仿佛鞭炮炸响般发出一阵连珠价地脆响,重心瞬间下沉落地生根,左手握拳,胸虚、腰塌、肩松、肘坠、项竖、头虚领顶劲,吸气提肛。 左脚向前上步,脚掌稍离地面向前平趟,右脚上步以前脚掌用劲,尽力蹬地,向前一个大跨步;后脚跟进微微提起,到前脚跟半步距离处落地踏实。 左拳使的是一个拧拳外旋、坠肘的下沉劲;右拳却自腰间如同炮弹平拳拧劲突然炸出。 这一拳,不再是蔡李佛的任何招式。 拳路短促、直接、迅猛,蕴含着他所有的愤怒、不甘、以及穿越时空带来的、深植于灵魂深处的另一种武道记忆。 形意拳,半步崩拳。 常盛眼中刚刚闪过一丝错愕和不解,这完全不同于南派拳法的发力方式…… “嘭——”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在场中爆开。 梁桂生的拳头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在常盛的胸骨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常盛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 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随即头一歪,气绝身亡。 “李准休走!”他怒吼一声,捡起地上掉落的那柄厚背砍刀,就要追杀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枪响,一名亲兵惊慌之下开枪射击,子弹虽未击中梁桂生,却打中了他身旁的玻璃煤油马灯,煤油泼洒,火苗瞬间窜起。 同时,另一边传来罗联一声悲愤的怒吼。 只见他为了替陈清畴挡刀,被一名清兵一刀刺入腹部,他却死死抓住对方刀身,另一手抡起枪托砸碎了对方的脑袋,自己也踉跄几步,重重倒地,壮烈牺牲。 “罗大哥。”陈清畴此时目眦欲裂。 梁桂生心头一痛,但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 火势在中军堂里开始蔓延。 “清畴兄,放火!把这里全点着,制造混乱。”梁桂生当机立断,嘶声吼道,“你去找张鸣岐,李准交给我。” 说着,他猛地回手一刀,抹开一名试图阻拦的清兵咽喉,同时抓起燃烧的帷幔,奋力扔向大堂各处。 陈清畴也咬牙猛推倒燃烧的灯架,火势借助木质结构和油料迅速蔓延开来,浓烟滚滚,瞬间吞噬了小半个中军堂。 堂内清兵顿时更加混乱,一发喊如无头苍蝇般四下逃命,再也无法组织有效抵抗。 梁桂生借着烟火掩护,扑入后堂,紧追李准而去。 陈清畴则红着眼睛,拖着伤腿,挥舞单刀杀向另一侧,去寻找不知躲到何处的张鸣岐。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外面正在猛攻的温带雄部和黄兴等人,看到行台核心区域突然火起,喊杀声和混乱声骤然加剧,顿时士气大振。 “桂生他们得手了!兄弟们,冲进去!接应梁桂生他们。”温带雄挥刀怒吼,巡防营士兵顿时排枪大作,猛攻因为内部混乱而动摇的清兵防线。 黄兴在同志搀扶下,激动得浑身颤抖:“天佑中华!冲!冲啊!” 原本还防守得有模有样的清军防线立刻开始崩溃。 梁桂生带着剩余的石德宽、庞雄等人冲出燃烧的中军堂,正好看到远处李准在一群亲兵保护下,仓皇向行台后门马厩方向逃窜。 而另一个方向,隐约可见两广总督张鸣岐在一伙戈什哈簇拥下,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跑。 梁桂生冷冷地哼了一声,脚尖一挑,将一柄被遗弃在地上的步枪挑了起来。 奥地利斯太尔曼利夏M1895步枪,上面五发子弹还整整齐齐装在上面,在火光中跳跃着黄铜金属的光芒。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