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御花园对峙,初试锋芒-《丑后重生归来之定齐》


    第(1/3)页

    夏迎春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娇躯微微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惊讶的。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道刺眼的裂痕,又猛地抬头看向钟离无颜。

    眼前这个容貌丑陋的女人,此刻的眼神竟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深处,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和冰冷的刀锋。这……这真的是那个只会黯然神伤、讲大道理的钟离无颜吗?

    “娘娘……妾身、妾身……”夏迎春一时语塞,准备好的戏码全被打乱。

    钟离无颜不再看她,转身对阿桑淡淡道:“送夏夫人。这玉如意既然已损,就请夫人一并带回去,好好想想,该如何向大王禀明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庭院中神色各异的众人,径直转身,走回那昏暗的殿内。厚重的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将午后的阳光和所有的窥探与算计,都隔绝在外。

    门内,她的背影挺直如松,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内心翻腾不息的血海深仇与冰冷决意。第一次,她做到了,但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

    殿门合拢的瞬间,光线骤暗。

    钟离无颜背靠着冰冷的木门,缓缓闭上眼睛。黑暗中,她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能感受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温度,能闻到殿内陈旧的木料与灰尘混合的气息。

    这一切都在提醒她,她还活着,真的重生了。

    前世沉湖的冰冷与窒息感,在这一刻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胸腔里燃烧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恨意。

    夏迎春。

    这个名字像淬毒的针,扎在她心口最深处。

    “娘娘……”阿桑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惊惶和困惑,“夏夫人她……她带着如意走了,脸色难看得紧。还有郑袖夫人派来的那个宫女,也急匆匆回去了。”

    钟离无颜睁开眼睛,适应了殿内的昏暗。她走到破旧的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平静无波的脸。

    那张被世人嘲笑为“无盐”的脸,额头突出,眼窝深陷,鼻梁塌扁,大片红色胎记几乎覆盖半张脸,皮肤粗糙。

    前世,她曾为这张脸自卑过,痛苦过,甚至怨恨过上天不公。可如今再看,这张脸上每一处不完美的线条,都刻着前世的血泪与今生的决绝。

    “阿桑,”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去把殿门闩好。今日无论谁来,都说我身体不适,不见。”

    “是。”阿桑应声,快步去闩门。木闩插入门栓的沉闷声响,让这破败的宫殿多了几分安全感。

    钟离无颜在梳妆台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台面上斑驳的漆痕。她在等。

    等夏迎春的反扑。

    前世,玉如意事件后,夏迎春立刻哭哭啼啼地跑到田辟疆面前,颠倒黑白,说她因嫉妒而冲撞,导致御赐之物损毁。

    田辟疆当时正沉迷于夏迎春的美色与温柔,闻言大怒,当即下令禁足她三个月,并削减了她本就微薄的用度。

    那是她失宠的开端,也是夏迎春在后宫地位稳固的转折点。

    但这一次,如意只是裂了,没断。

    夏迎春会怎么做?

    钟离无颜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以她对夏迎春的了解,那个女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一定会去告状,而且会变本加厉。

    既然“不慎损毁”的罪名不够分量,那就编造一个更严重的。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殿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宦官尖细的通报声。

    “大王驾到!!!”

    声音透过厚重的殿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桑脸色一白,紧张地看向钟离无颜:“娘娘,大王来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钟离无颜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半旧的青色深衣。衣料粗糙,颜色暗淡,袖口甚至有些磨损,但被她穿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她走到殿门后,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门缝,看向外面。

    庭院里,阳光正好。

    田辟疆一身玄色常服,站在庭院中央。他年近三十,面容英挺,眉宇间带着君王特有的威严,但此刻脸色阴沉,显然心情不佳。

    夏迎春依偎在他身侧,一身桃红色曲裾深衣,衬得肌肤如雪,眼波如水,正拿着丝帕轻轻拭泪,肩膀微微耸动,好不可怜。

    她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宫女宦官,阵仗不小。

    钟离无颜的目光落在田辟疆脸上,那个曾经让她倾尽所有去爱、去辅佐的男人。前世沉湖前,他冰冷的目光和无情的话语,此刻如冰锥般刺入她的记忆。恨吗?恨。但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缓缓拉开了殿门。

    “吱呀!

    陈旧木门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殿内昏暗的空间,也照亮了钟离无颜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