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御花园对峙,初试锋芒-《丑后重生归来之定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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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迈步走出,在台阶前停下,朝着田辟疆的方向,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敛衽礼。

    “妾身参见大王。”

    声音平稳,不卑不亢,甚至没有多看夏迎春一眼。

    田辟疆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王后。

    容貌丑陋,衣着寒酸,站在破败的宫殿前,却挺直脊梁,目光清正。

    这和他印象中那个要么愁眉苦脸、要么言辞激烈的钟离无颜,似乎有些不同。

    “王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迎春方才来见寡人,哭诉你因嫉妒她得宠,故意冲撞,致使寡人赏赐给她的羊脂玉如意损毁。可有此事?”

    夏迎春适时地抽泣一声,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哽咽:“大王,妾身知道王后娘娘不喜妾身,可那玉如意是大王亲赐,象征大王对妾身的恩宠……王后娘娘就算再不喜欢妾身,也不该拿御赐之物撒气啊……”

    她说着,从身后宫女手中接过那柄裂了的玉如意,双手捧着,递到田辟疆面前。阳光照在羊脂玉温润的表面上,那道裂痕显得格外刺眼。

    田辟疆的目光落在如意上,脸色又沉了几分。

    钟离无颜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却让夏迎春心里莫名一紧。

    “夏夫人,”钟离无颜缓缓开口,目光转向夏迎春,声音清晰而冷静,“你说我因嫉妒冲撞于你,导致玉如意损毁。

    那么请问,我是如何冲撞的?是推了你,还是撞了你?当时在场的宫人众多,可有人看见我碰触到你分毫?”

    夏迎春一愣,随即哭道:“娘娘身份尊贵,妾身岂敢直言冲撞细节?只是娘娘当时气势汹汹,妾身心慌之下,手一滑……”

    “手一滑?”钟离无颜打断她,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夏迎春手中的玉如意上,“可否将如意给我一看?”

    夏迎春下意识地收紧手指,看向田辟疆。

    田辟疆沉声道:“给她。”

    夏迎春只得将如意递过去,指尖微微发抖。

    钟离无颜接过如意,入手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玉。她将如意举到阳光下,仔细端详那道裂痕。

    裂痕从柄部靠近顶端的位置斜斜延伸,长约两寸,边缘参差不齐。但在阳光的照射下,她清晰地看到。

    在裂痕的最深处,靠近如意本体的一侧,有一处极其细微的、颜色略深的旧痕。

    那是前世她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或者说,前世如意摔得粉碎,根本无从查验。

    钟离无颜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夏迎春:“夏夫人,这玉如意上的裂痕,当真是今日才有的吗?”

    夏迎春脸色一变:“娘娘这是何意?如意是大王新赐,妾身一直小心保管,今日之前完好无损!”

    “是吗?”钟离无颜将如意转向田辟疆,指着那道旧痕,“大王请看。这道裂痕看似新鲜,但其深处有一处颜色略深的旧痕。

    妾身虽不懂玉器鉴赏,但也知道,玉器若早有暗伤,再次受到撞击时,裂痕往往会从旧伤处延伸。而这道旧痕的位置……”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正在夏夫人今日手握之处。”

    庭院里一片死寂。

    所有宫人都屏住了呼吸。

    夏迎春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田辟疆的目光锐利起来。他接过如意,仔细查看那道旧痕。确实,在裂痕深处,有一处极其细微的、颜色略深的痕迹,若非在阳光下仔细端详,根本难以察觉。

    “迎春,”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大王……妾身、妾身不知……”夏迎春慌乱地摇头,眼泪流得更凶,“妾身真的不知……许是、许是制作时便有瑕疵……”

    “制作时的瑕疵,会在使用数月后才显现?”钟离无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还是说,夏夫人早就知道如意有暗伤,今日特意拿来,想借妾身之手‘不慎’损毁,好构陷妾身一个‘善妒毁坏御赐’的罪名?”

    “你血口喷人!”夏迎春尖声叫道,仪态尽失。

    钟离无颜却不再看她,转身面向田辟疆,深深一礼。

    “大王,”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妾身容貌丑陋,德薄才浅,蒙先王与大王子危难时不弃,立为齐后,日夜惶恐,唯恐有负社稷。今日之事,看似后宫争宠小事,实则关乎国本。”

    她抬起头,目光清正,直视田辟疆:“昔年先王赐妾身‘定齐’之誉,非因妾身容貌,乃因妾身愿以己身定国安邦之心。

    后宫不宁,则前朝不安;妃嫔构陷,则朝纲紊乱。夏夫人今日所为,若成,则王后蒙冤,后宫生乱;若不成,亦损大王圣明,寒忠臣之心。”

    “妾身恳请大王,”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勿因私宠而偏听,勿因美色而蔽目。

    齐国正值多事之秋,强秦虎视于西,楚赵环伺于侧,内有权臣结党,外有敌国窥探。大王当以社稷为重,以江山为念,肃清宫闱,整顿朝纲,方不负先王所托,不负万民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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