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坏习惯-《恶劣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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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的菜单早已定好,无法更改,时霂只是出于礼貌问了一句,他等着女孩说都可以,这个过场就算走完,哪知道她毫不客气,脱口而出:“我要吃巧克力慕斯蛋糕。”

    “巧克力慕斯蛋糕?”

    宋知祎疯狂点头。

    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吃这个,一想到食物,脑海中首先就跳出这个东西,她甚至记得这种味道,深深拓在脑海里。大脑是个神奇的器官,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却记得想吃巧克力慕斯。

    一定是她失忆前喜欢吃这个。

    宋知祎为自己找回一丝过去的痕迹而雀跃,她兴致勃勃地看向时霂,越说越高兴:“我不要太多奶油,但是要很多巧克力,若是加上草莓就更好了,我还要吃……嗯……”食物的名字已经到嘴边,没想到短路了,居然想不起来。

    她拿手比划:“就是这么大一个锅,好多水在里面,咕噜咕噜,然后我把想吃的东西扔进去,煮一煮,捞起来就能吃啦。”

    时霂无奈地笑笑,“是中国的火锅吗?”

    “火锅?对对,是火锅,要吃火锅。”她声音清脆,“要有鸭肠,鸡爪……还有牛肉羊肉鱼肉。”

    她可真是不客气,又要巧克力慕斯又要火锅,完全没有一个身无分文、寄人篱下、可怜失忆之人该有的自觉。

    时霂耐心等她叽里呱啦了一大堆,环抱双臂,微笑地看着她:“小雀莺,这里没有巧克力蛋糕,没有火锅,总之都没有。”

    虽然赫尔海德庄园的厨房拥有五名主厨,分别擅长法餐,意大利餐,日料,中国菜,东南亚菜,还有专门的甜点师,烘焙师,能立刻把一切她想吃的东西做出来,但时霂想着还是不能太娇惯她。

    若是想吃什么就有什么,等她到了福利机构该怎么办?那儿是公益性质的地盘,只保证基础温饱,食物定时定量发放,菜单固定为各种香肠,猪肘以及能当做防身武器的面包,据他所知,每周只有一天提供饼干等零食。

    她会非常非常失落。何况她这么娇气,又不懂客套,若是纵容她这种性子,那就不是帮她,而是害她。

    “为什么?”宋知祎委屈地撅了下嘴,“我就想吃这些。”

    “厨房有什么就吃什么,别耍小孩性子。就算是小孩,也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时霂看了眼她手上的留置针,“先坐好,我帮你把留置针抽掉。”

    那留置针扎得她手背都肿了,他不忍心,见她恢复得还不错,这两日就先停了输液。

    “不要。”

    “听话。”时霂不理会她的撒娇,拿来棉签和碘伏,骨节分明的手指看着不像是做细活的,但撕胶布的动作却非常轻柔,也很专业。

    抽针头时宋知祎一声不吭。

    “好孩子,很勇敢。”时霂表扬她,以为她至少也会哼哼两声。

    “那我能吃巧克力蛋糕吗?”女孩眼波漾着碎光。

    “就这样想吃吗,小可怜,食欲也是欲,是需要克制的。”时霂让她自己摁住棉签头。

    宋知祎一面听话照做,一面不乐意地说,“那你为什么要问我想吃什么?我说了,你又不让我吃,这不就是故意捉弄人。”

    时霂被她说住了,煞有其事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的错误,“你说得对,我的确不该这样。”

    虚假的客套对这个女孩是不管用的。

    “若是你很喜欢这种食物,我会让JH基金会的工作人员把每周供应的饼干都换成巧克力慕斯,如果我没记错,你去的那天刚好就有。”

    又是什么劳什子基金会,宋知祎并不在意,只提取关键信息:“哪天有?是明天吗?”

    时霂笑了一下。

    宋知祎有些委屈,但也把委屈憋着,好吧,明天吃就明天吃,她不想让时霂觉得她是麻烦精。

    她害怕时霂不高兴,如同孩子会害怕妈妈不高兴。

    .

    晚餐准备好了,女佣来请时霂,并汇报说本杰明少爷有事先走了,不留下来用晚餐。

    本杰明总是神出鬼没,幽魂似的满世界放荡,交往的女友不下数十个,全是亚洲甜心。时霂对这位眠花宿柳的表弟并不感兴趣,只问厨房准备了什么甜品。

    “先生,今晚的甜品有蓝莓朗姆酒蛋糕,榛果玛德琳和蜜瓜冰激凌。”

    时霂:“让厨房在蛋糕上放一些巧克力和新鲜草莓。”

    女佣微微一愣,很快应下:“好的,先生。我去通知厨房。”

    宋知祎去了浴室刷牙洗漱,时而传出悉悉索索的动静。

    时霂走到沙发边坐下,长腿交叠,没有表情的面容显得高贵而冷感,视线漫不经心落在某处。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这时不喜欢被人打扰,不是在想工作就是在思考形而上的哲学论题,冥想,亦或是向上帝忏悔。

    窗外的夕阳完全褪去,才六点,幽寂的夜色就把一切都围剿干净,月亮隐在连绵山脉中,只露出一抹晕开的光团。

    “时霂!时霂!你快来!”浴室忽然传来女孩咋咋呼呼的声音。

    时霂眉心一跳,觉得她真的像一只鸟,大步流星走到浴室前,“是不是摔了?”

    “不是——”宋知祎尴尬地坐在马桶上,湿漉漉的眼里全是恐慌,她发现一件非常羞臊也非常崩溃的事——

    她居然尿不出来了……

    不论怎么做,都尿不出来,那处袭来针扎般的刺痛,痛得她心肝直颤,简直是天塌了!

    “慢慢说,我听着。”隔着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时霂富有磁性的嗓音听上去越发沉敛。

    宋知祎紧紧揪着身上这件并不合身的丝绒睡裙,磕磕巴巴说:“时霂,我、我好像尿不出来了……怎么办,我是不是坏了?”

    时霂愣了愣,这简直是有些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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