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书房之内,那缕檀香的幽微气息,仿若灵思凝滞,悄然定格于某一瞬间。 沈老的目光在韩逸凡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里没有轻视,反而多了几分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他走回书案后的太师椅坐下,示意韩逸凡和苏清雪也坐。 “需要钱很正常,这么好的东西,谁都会考虑它的价值。”沈老声音恢复平日沉稳,手指轻敲光滑红木扶手,“要是送去拍卖,操作得法,几十万甚至更高都有可能。”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沈老口中听到这个数字,韩逸凡的心脏还是狠狠跳动了几下。这对他而言,是一笔足以彻底改变当前困境的巨款。 “但是!”沈老目光深邃,陡然话锋一转,“拍卖周期长、花销大,各种费用扣除之后,到你手里的钱必然不多。这带明确官款的生坑器物一旦公开拍卖,必定会引人注意,而且一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它的来历,你必须说清楚!” 韩逸凡沉默了,这正是他最大的顾虑,东西是从疤哥那种人手里买的“生坑货”,来路根本经不起推敲。 “所以,最好的方式,是私下转让给承担一定背景风险的藏家或研究机构。”沈老缓缓说道,目光落在韩逸凡身上,“恰好,老夫对这件东西,很感兴趣。” 韩逸凡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沈老想买? 苏清雪也微微睁大了眼睛,不禁有些意外。 “沈老的意思是……”韩逸凡谨慎地开口。 “老夫可以出价,买下这件玉壶春瓶。”沈老直言不讳,“价格,我们可以商量。好处是,交易隐秘,钱款迅速,能立刻解决你的燃眉之急。而且,东西在我这里,至少能确保它得到妥善的保管和研究,不至于流落到不懂行或者别有用心的人手里。” 韩逸凡闻言没有立刻答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其中的得失。 “多谢沈老厚爱,晚辈感激不已。”韩逸凡字斟句酌,“只是这物件对您是藏品,于我而言,却不止关乎金钱。它是我入行后首个真正意义上的发现。实不相瞒,我母亲生病需长期医治,后续花费极大。我琢磨着,能不能以这东西为契机,别只做一锤子买卖,而是……打开一条路?” 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不仅想要钱,还想进入沈老代表的那个圈子,获得更长远的发展可能。 沈老听着,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你想打开哪扇门?”沈老饶有兴致地问。 韩逸凡坐直身子,目光澄澈坚定:“沈老,我对古玩了解还浅,全靠直觉和运气。不过我愿学,也能吃苦。这瓶子,要是没张师傅专业清理和您老人家的慧眼,可能就永远埋没在污泥里。这说明,好东西得被发掘,更得被正确认知、实现价值。”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琢磨着,能不能不单纯用买卖的方式处理它?比如委托沈老您,或者您信得过的渠道,深入研究发掘下它的潜在价值。我知道这请求有点冒昧,但我真想在这行干下去,不想只赚快钱。” 这番话,韩逸凡说得真心实意。他渴望的不再只是金钱,而是通往那个更高世界的梯子。 沈老听完,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手边的紫砂小杯,慢慢啜饮着早已凉透的茶,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似乎在权衡。 第(1/3)页